山 的 祈 祷
文 / 我自狂歌
不只一次在梦里呼唤你的名字
不只一次在风中咀嚼你的名字
我把脸久久埋在你的手心
我把头沉沉垂在你的胸前
山哪，你纵横千里的气势，你豪迈奔放的旋律
从古至今，每经历一次沧桑变更
就有多少子民，你的多少子民
伏在你博大的胸怀
沉沉睡去。双手垂过膝盖，直至泥土
你喂养了一切，同时收容了一切
包括痛苦、欢欣、屈辱和怨恨
当第一把野火点燃你的寂寞
炊烟中渐渐消烬你的蛮荒
当先人笨拙的手指扒开你板结的土层
从五指间长出青青的麦苗和甜甜的马铃薯
当猎狐的响箭划过时空的距离
古钟古堡的沉寂在弦崩中崩溃
当号角呼啸在深深的寒夜
战旗在硝烟中片片撕零。如落叶
被风的利齿咀嚼，随意抛耍
我从你宽厚的襁褓中苏醒
含泪读完刻在你额头千古不眠的文字
我已感到先人密集的细胞
在你粗糙的皮肤下滋生
先人的热血在你跳动的脉博奔涌成大河
先人的长发和汗毛长成茂密的森林和茅草
你把回声注入我的耳膜
你把野性揉进我的眼睛
你把激情浸入我的意志
从父亲手中我接过猎枪和锄头
在我手中旋转的将是钻杆和飞轮
母亲生我一双粗壮的胳膊
我将它练成一双强劲的翅膀
山哪，既然你注入我新鲜的血液
付入我搏击的罡风
而我，将象鹰隼跨越时空的界限
消失于你盈血的瞳仁
如今，我带着失败者惨痛的屈辱归来
带着征战者深重的罪孽归来
当我象一名虔诚的信徒，匍匐在你的脚前
我又惶恐。惶恐我的祈求得到你的允诺
没有比你更博大的胸怀
没有比你更宽厚的仁慈
当我再一次站在你的面前
感受你目光的洗礼
我的心得到净化，我的灵魂得到安抚
山哪，你用晶莹的温情感召你困倦的孩子
而我的激情在你的宽慰和感召中
又一次升华到沸点
从你通红通红的眼眶中
我感受到先人殷殷的期待
从你松涛阵阵咆哮中
我感受到先人的热血潮水般奔来
淹没踌躇，淹没怅惘，淹没了叹息
你把希望长成野草漫山遍野
生长茂盛，生长永恒
让永无休止永无休止的期望
延绵到千里万里以外的天地
再没有比你更持久更深切的呼唤
再没有比你更执着更虔诚的爱恋
山哪！我祈祷
作者简介
翟开轩，网名我自狂歌，开轩向月，现供职于黄梅中医院，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创作，其间因工作生活原因多次辍笔。流金岁月改变了许多，唯一改变不了的是爱诗的那份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