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艰难的岁月
文/常工
第十七章 只是“半拉子”
当天下午,马大哥走后,我跟着大伙儿去刨茬子。屯子东南有一片平坦的耕地,地块很大,垄头有一里多,南端是个大水泡子,水泡子南面属双山镇多甲村,地的东边与忠信村接壤。刨茬子的工具是长把的尖镐,一趟每人刨四垄,人走在中间的垄沟里,尖镐在社员手中上下舞动,左右开弓,一刨一掀一磕,茬子须根齐刷刷切断,泥土磕得较干净。再看看我一镐下去,费了好大劲儿掀过来了,根须很长,带上来一个大泥土坨,磕了好几镐泥土才少了一些。刚一伸手我就被其他社员落下一大截儿。
我一看急了,我还就不信了,往手心吐两口吐沫儿,勒紧裤腰带,弯腰弓背拼命往前撵,左一镐,右一镐,一把尖镐轮得呼呼生风,刨着追着,左手的两条垄的茬子刨了,仅剩两垄了,我一高兴忘记了疲劳,劲头又足了,拼命地往前追,要到地头了,我看到社员们坐在那里抽烟,我就又加了把劲儿,总算是刨到头了。
到地头后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气,于连江二哥过来坐在我旁边,拿起我的镐头看了看,于二哥说:你这镐也没开刃,刨茬子还不把你累死。我问于二哥:啥叫开刃呢?于二哥说:要用粗磨石用力去磨,磨出刃口后,再用细磨石把刃口磨锋利,一镐刨下去,不用太大劲,根须全断了,轻轻一磕土就净了。我问于二哥:你帮我刨了两垄你不累吗?于二哥说:都干惯了,累不着。说着话于二哥从腰带上摘下一个拴着绳的磨石,往磨石上吐几口吐沫,霍霍地为我磨起镐来,我躺在一边欣赏着这动听的磨刀声。
打头的是佟林,是我的好伙伴佟奇的大哥,比我大个五六岁,身材魁梧,看上去浑身充满着力量,平时话语不多,庄稼院的活确是一把好手。歇气要结束了,他来到我面前跟我说:晓元你的镐不好使,回去这趟你就把两条垄,到头就该收工回家了,晚上我替你拾掇拾掇镐,要不然这几天的活儿你没法干。我一想可也是,要是非要刨四条垄,还得落后,于二哥还得帮我带两垄,我也于心不忍啊,我就爽快的答应了,谢谢大哥!
起来干活了,刨了两镐似乎比刚才要锋利了一些,一镐下去掀起来,带上来的根须也少了点。由于是刨两条垄进度也跟上了。我跟于二哥说:二哥,为啥要刨茬子。于二哥告诉我:种玉米往原垄沟点粪点种,大犁把垄台破开后把种肥扣上,咱们这里玉米就是这种种法。要不把茬子刨了,犁杖一翻根茬就成一个大土坨,压到苗眼上,苗出不来。我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跟他们比我知道的太少了,农村还真是广阔天地,可学的东西也是很多很多,我要虚心地好好的向他们学习,早点成为一个合格的农民,不再像今天这样,只能算是“半拉子”劳力。到地头了,佟林大哥接过去我的镐,用手晃了晃说:我拿回去给你拾掇拾掇,明天你就得跟大家一样干了。(待续)

作者简介:
张晓元,(网名、常工),男,汉族,《中国长江文学社》驻会诗人,中共党员,大学学历,公务员,吉林省双辽市人,1972下乡插队,2015退休。多年从事秘书工作,热爱读书写作,养成了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习惯。

主播简介:
冬日艳阳,本名:王艳冬,《中国长江文学社》金牌主播,生活在大美黑龙江鹤岗市。退休前从事财务管理工作。喜欢跳舞和摄影,酷爱朗读,愿用简单诠释纯净,用声音传递真善美,传播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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