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我花梦
司文蘊

前几天,我的学生开了一个花店,拉过来好多花送我,我选了一盆兰花,因为好养;又选了一盆金蝴蝶花,正在开着,鲜艳夺目;又选了一个肉肉,可以少占空间。
花摆在阳台上,满室生辉,赏心悦目。婆婆却说,养它有啥用?不如种菜。这样说是大实话,却也让人扫兴。穷苦过来的人哪里顾上养花,眼里只有吃和穿,贫穷限制了人的思维。也有例外,我的母亲也是贫苦农民,可她是个极爱养花的人。

小时候,我家院子里,修了个大花池儿,里面种满了花。有四季不败的月季,有像要翩翩起舞的金蝴蝶,有星星点点的小山花,还有最令人惊艳的红色虞美人。每到春天一片火红的虞美人出尽了风头。我家住在路旁,来来往往的行人总要驻足观看,啧啧称赞。为此我特别地骄傲,领了很多小朋友来观看,每在这时母亲特别叮嘱,一定不能摸花。我很不理解,为人慷慨的母亲为什么此刻那么小气。母亲说因为它是花,很姣嫩,是用来看的,不能伤害它。我懂得了,花是为人装点了这个世界,当然只有爱护,伴着花的世界是美好的。

以后,离开了母亲,母亲年纪大了也出来了,那个小院子里年年花团锦簇的花园,成了梦中的回忆。
或许是来自母亲的熏陶,对于花我是喜欢的,也养过,却一直养不起来,不会侍弄,往往是养不久花就夭折了,看到鲜活的生命枯萎逝去,很是伤心,所以不敢轻言养花。不知为什么妈妈养的花那么肥硕健壮,有的能长一人多高。例如十八节(花名),枝枝节节满是分杈,紫色的成串成串的花,团团锦簇,光鲜迷眼,风儿吹过,像无声的风铃不停地摇摆。看到一树的花开,有不尽的喜悦。我把花籽包好撒到野地里,总是去看发芽了没有,尽管一时兴起,也多了几分期待。成人后,一是忙于生计,终也是懒,没有成功地养过花,可是,内心深处总有几分不干。

去年办公室配了两盆花,一盆凤尾竹,修长的茎,纤细的叶,清翠欲滴;一盆发财树,粗茎圆叶,枝叶上倾,郁郁葱葱,顿时整个屋子充满了生机。多亏了同事周老师殷勤浇浇水、晒晒太阳,呵护有加。可是不曾想到由于疫情,放假时间过长,等回来再见时,两盆花低首焦黄,水分尽失,受尽委屈,命已不保,就要干成标本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谁能想到新冠状病毒还能要了两盆花的命,为此惋惜了好长时间。
如今看着新养的几盆小花,如自己的小儿女,怜爱极了。兰花葳蕤,青叶下垂,绿叶中间还有一道金黄色的条纹,增添几分雅致,有两条长茎伸到盆外,末端吊一束短小的兰叶翘起,因此叫金心吊兰。兰花有很多种,相似的一种是金边吊兰,与此相反,叶子的边缘是金黄色的。金蝴蝶花,相对娇嫩,没开一周,花已凋谢,只剩下青绿的小碎叶寂寞地生长着,攒着劲儿,结花骨朵呢。小肉肉就不用说了,花中翡翠,绿中泛着白,似施了粉黛的小姑娘,静静地立在那里,白中透着绿,温润如玉。
但愿,这回养花,圆我花梦。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