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李脆酸忆外婆
文/孟兴华
七月家乡的黄李上市了，超市街道水果摊上，批发市场一袋袋翠绿的黄李，一堆堆翠绿酸甜黄李，开胃消食防暑降温好水果。家住雍城南环路大正超市门前水果摊主，一清早摆开水果让早上锻练身体的大伯大嫂，回家时捎些新鲜黄李品尝，五元二斤是自家果树上的，今年雨水涝，黄李个大翠绿酸甜可口，憨厚的大叔称完称再抓一把放进塑料袋，笑着递给我，我忙用手机微信支付，大叔指摊前的二维码我扫过后，高兴离去。
儿子见我拿回黄李我洗净后，拿出几大大粒略带黄色熟透了黄李，儿子让我剥皮，我说不剥皮吃，儿子吃了一个直喊酸摇头，望着呲牙咧嘴的儿子，我想了我童年在外婆家第一次吃黄李的趣事…
那是七十年后期，五六岁的我夏天天热，父母要上班，姐放暑假后，父母送我到外婆家过暑假。外婆家住长青乡有清泉涝池冰快好玩，门前有棵大皂角树，树根盘龙节枝纵横交错，常坐在树下端老碗咥然干面，手拿几粒大蒜就干面，筷子挑起干面高挑昂起头放进嘴吸溜滑进嘴咬口大蒜辣得流下眼泪，大口咽下外婆擀的扯面，现在回想起来直溜涎水……，白天同表姐表哥割芦苇丶青草，在邻家种的西红杮，黄瓜架下偷吃，回家时再摘些西红柿埋在割下草下面，背起背篓喊着儿歌回家，放下背篓外婆喊我到他窑里有好吃的。外婆用头上顶的帕帕，用来遮阳的手帕提了一堆堆绿蛋蛋黄李，递个我几个，从顶棚上挂着竹篮里取出女儿看他时买的点心，一人半块，我把黄李装衣带，将半块点心掰一点伸出舌头添添冰糖，馅里有花生仁青红丝挺好吃，表哥要用他黄李换我点心吃，我不给他追我满院跑，让外婆看见骂走了，我跌跤将半块点心摔出去，被正好寻食的鸡咯咯围起来叼走，气得我大哭，外婆哄我给了我一块点心，看着我狠吞虎咽吞下，再怕表哥抢走，现在想起来心疼，闭上眼晴外婆笑呵呵模样再次在脑海浮现，疼爱我的外婆已经离开三十多年来！每当夏天黄李熟了，我会想起童年的我，忆起外婆给我黄李吃，我住外婆家十多个夏季，因爸妈工作，放假回到长青外婆家，河里有竹叶，泉水流淌渗骨清凉，表哥拿网渔虾网杆在涝池边的稀泥里捉泥稣，光屁壳学狗刨嬉水，整天泥糊满衣裤，胳膊脸上抹满泥点……长大了离开外婆去城里念书。我进城随父母吃上商品粮，当上了城里人以居民身份拿糖本在糖站买米面油，住父亲单位宿舍有自已的厨房妈做饭给我兄姐，我在儒林上小学，城关上初中，每年放忙假帮舅家收小麦，秋季秋假摘辣椒，掰玉米，吃新鲜黄瓜西红柿，每天跟表哥割猪草，路过邻家莱地瓜田偷吃西红柿、梨瓜青皮脆甜，八三年通陈村班车少，秋假娘做些好吃我带上，步行一下午到晚上八点到外婆家，为这事外婆埋怨娘好多次，回忆在外婆家过夏往事让我感动，头发长了引我到陈村街桥梁处寻剃头匠给我剃光头，引到到陈村食堂买包子吃，回来时不忘带上我爱吃的黄李，酸的我呲牙咧嘴，外婆説黄李是消暑降温好水果，多吃不宜，少吃助消食，那时我已是中学生了。
夏天我穿塑料凉鞋费，天天跑鞋带断裂外婆让舅舅用废锯条烫贴断裂处，鞋粘好了，舅舅手烫伤了，气得外婆骂舅舅草包一个，修个鞋烫伤手，那时我站在一旁说外婆不该骂舅舅，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含泪的爱，因为缺钱卖不起新塑料凉鞋，那时挣一个工十分，才给一角钱，父亲给外婆零花钱，让外婆攒起来以备急用，勤俭一生的外婆为了一家吃穿计划着，穷日子过惯了，见不得人浪费粮食，外借人东西及时归还，损坏了赔人，从不拈人便宜。
八八年我工作了，爸妈接外婆来城里赶物资交流会，在秦凤路体育场有外婆喜欢看的秦腔戏，娘把架子车停戏台人群外边，正好在高音喇叭下面，外婆眯缝眼笑呵呵地看戏台上表演，大操场还有我爱看的大唐歌舞，马戏团驯狮表演，有摆摊卖小吃蒸面皮丶擀面皮，肉夹馍、大肉泡丶等西府名吃，让我胃口大开，爸妈用架子车拉着外婆逛交流会，糖粽子、喝碗豆花丶笑呵呵说，吃两牙西瓜，给孩子买点黄李开胃助消化，爸挤出人群端来西瓜让外婆吃，我买来黄李，青皮梨瓜翠甜，我掰开梨瓜递给外婆，护着外婆吃瓜，尝了几口甜笑呵呵让我吃，我忙摧辞说还有，我递给从架子里那边摊位上称来的黄李，外婆咬口说酸甜好吃，我难过低下头，外婆没牙了，拿着黄李用牙唇嗑着吃，外婆变老了，我长大了，外婆却走了，看看外婆生前礼拜天去陈村街坐礼拜，去福音堂颂经耶稣的《圣经》，每天晚上临睡前翻看圣经，给我讲礼拜堂讲叫人积德行善，不要损人利己，一字不识的外婆嘴里哼着调儿，叫我给他念圣经，现在回想起来很温馨，有外婆的我，我快乐有人疼我，失去外婆的我已经长大，看着一年年黄李熟了，外婆给我买吃黄李温暖的回忆，让我流泪到天亮，思念外婆的我，去舅家看望外婆，燃香烧纸告慰天堂的外婆，黄李熟了，我看你来了……
作者：孟兴华，凤翔人，陕西西凤酒集团公司员工。业余爱好写作，在微信公众平台发表诗歌散文。
2019年7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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