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远的痛
-写在父亲节
文/胜花
爹走时还没六十岁,才五十七岁。爹患有慢性支气管炎,每年冬天就咳喘的历害,后几年因我学了医,能及时的给爹配些小药,爹也就减轻了许多。
我结婚那年,爹已过了知天命之年。那是夏天,爹在外边做瓦工活,那时都是生产队派活,爹不会骑车,就在做工那儿住,吃,顾不上回家。我在家为大,娘又是聋哑人,所以我自己给自己张罗着办喜事,看好了日子后,我骑自行车找到了爹做活的工地,把定好的日子告诉了爹,爹也没有意见。(实际爹本来是不太同意这门亲事,可见我乐意,也就随了我)只见爹从内衣口袋里掏出用手绢包的一个包来,当他一层层展开后,小心的取出一卷钱来,数数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又包起来递给了我说:“我就先不回去了,等到正日的前一天回去吧,这里的活也赶的紧,不好请假,又要扣工分。你用这三十元买块毯子,剩下再买点心爱的,算我和你娘给你的陪嫁,我还怕攒不够,刚我数数够了”我接过钱,也没推辞,我知道这是爹做泥工活的抽头钱。爹有时还要买药,可我也挺需要钱,也没给爹留。(后来想起来我真想搧我自己)。
回来后我也没顾上买毯子,因办喜事也有十多桌人,也需要买些肉了菜的,那时多亏用豆腐,豆腐干多,还有豆芽,这些可以从生产队豆腐房记账,所以这三十块也就可操办这场喜事了。
后来因为都是本村,我有了孩子后,因为我是赤脚医生,挺忙,经常顾不上好好的做顿饭,还经常在娘家吃饭,还让娘给看孩子,就一点也没意识到要叫爹娘来家吃顿饭。
直到孩四岁的那年,也是我们结婚五年后,有一天爹说了一句话:“四.五年了,连你家饭碗边也没端过”爹无奈的苦笑着说,后来我一直记得这句话和爹当时的面容。当下我心里一惊,我好糊涂呀,怎么连一顿饭也没给爹娘吃过,我当时想等正月好好叫爹娘吃顿饭。接着就是冬天了,爹又喘起来了。过了年爹的病一直也没起色,接着就是爹住院治疗,一直到爹离开了我们!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当我想起了爹的那句话和爹那近似失望和可怜的眼神,我的心就一阵阵的疼,眼泪也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多么的遗憾,多么的后悔啊!这可真是“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作者简介:胜花,女,原名朱秉珍。河北涿鹿县人,爱好文学。张家口京畿民间文化研究会会员。非凡中国艺术社团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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