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岁月

            文/常工

     第十一章 锤炼筋骨

      七三年的春天来的很早，正月十七已经是雨水沿河边了。昨天可能是累的，一晚上睡得很香，早上七点多了才起来，洗脸时仔细看了看双手，肿胀已经全消了，指关节活动自如，握紧拳头感觉很有力量。早饭吃得很饱，要干一天累活儿，身体得多积蓄一些能量。

        放下碗筷就直奔堆粪场，到那看见几位社员屁股下面垫着玉米皮子，坐在那里抽烟呢。我凑过同他们坐在一起，佟林把烟袋和烟口袋递给我说：抽一口吧，烟这玩意儿解乏。我接过来看了看，烟袋锅是黄铜的，磨得锃亮，烟袋咀是深红色的，看上去像是玛瑙石，手感很光滑湿润，烟袋杆约一拃长，用乌米杆做的。当时的农村卷烟用纸十分匮乏，农民抽烟清一色的烟袋。烟口袋是用黑色大绒缝制的，上面还绣了一对鸳鸯。我问佟林：这是嫂子给你做的吧。佟林得意地点了点头。我打开烟口袋看了看烟叶，这是当地产的典型的“蛤蟆赖”，农民为了节省开支，家家户户都种两垄旱烟，叶片肥大，秋季烟叶擗下后用麻绳串起来凉晒，晚上用香蒿覆盖，既防露水又可以增添香蒿的气味，提高烟叶的口感，不过这种早烟就是太冲，一般人享受不了，可这里的人们还就好这口，这就是生活习惯吧。

       这两天参加刨粪的社员不多，今天仅来了十七八个人，我们这些人一字排开，继续昨天的工作，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我也拉开架式，像模像样的一镐一镐地刨，节奏放慢了，呼吸也好像比昨天舒畅了。就这样刨一会儿，敛一敛，干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坐下来休息，抽袋烟。我躺在玉米皮堆上，眼望天空飘动的白云，心里默默地想，白云可以随风在空中自由的飘动，它们的空间广阔无垠，而我的根却要扎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和我身边的人们一样，过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枯燥生活……我的思绪被“起来干活了”的吆喝声打断了，我拍了拍身上尘土，操起镐继续我的劳作。

       在 接下来的劳动过程中，我不再重复我的思绪，而是静下心来专心地干活。既然进入广阔天地就要大有作为，要有所作为，就要努力去做，做农民也要当个好农民，磨一手老茧，练一付好身板，虽不能饿其饥腹，却也要劳其筋骨，磨炼意志，脚踏实地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心里亮堂了，劲头也上来了，这一天我干的非常来劲儿，前面的豁口在一步步地向前推进，身后的粪堆在一点一点的增高，我刨粪的进度在慢慢的和社员靠拢，距离缩短了，我心里很高兴，疲劳也早已离我而去，这一天的劳动给我增添了不少快乐。（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