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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记忆，生命的支点
——孙杰散文《一年一清明，一岁一思念》简析
作者:笔 融 主播:梁 姗 编辑:快活林
亲情是一个永恒的主题，父爱对于每个人也是永恒的记忆，正是这个血浓于水的亲情，陪伴着我们走过每一个难忘的日子，谱写着我们多彩的人生。每当清明节、父亲节来临，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或健在，或逝去，父亲的形象在人们的心中总是那样的清晰，对父亲的爱总是那样的深沉厚重。
《一年一清明，一岁一思念》是孙杰清明节写的一篇怀念父亲的散文。这篇散文用一个个细小的故事，把父亲的朴实、勤劳、善良细腻地铺排出来，通过一件件具体生动的故事，表达出自己对父亲的怀念，也写出了父亲的平凡而伟大。
《一年一清明，一岁一思念》作者从对父亲的记忆入手，以“我”对父亲的回忆为线索，语言透露出父亲众多鲜活的生活场景和细节。“我向高山要父亲，高山不语……我问河流要父亲，河水凝咽。”作品中第二、三自然段用独特的构思，拟人的写法，把思念父亲的情感寄托于高山、河流，寓意着父爱如山，儿女永远在山的庇护下成长，思念如涓涓流水，源远流长，展现对父亲热爱和怀念的主题，这种拟人虚实结合的写作手法，使文章想象空灵而且意境开阔，让读者仿佛听到了作者对父亲的声声呼唤，看到了作者追寻着父亲的足迹在不停地寻找，不仅渲染了作者对父亲的思念和眷恋之情，也有力地拓展了作品的想象空间。作者用细腻的笔触叙述出父亲曾经有过的经历：他拾过荒、做过童工、饿晕在马路边，12岁就扛起了养活两个妹妹的重担。作者把这些遥远岁月的镜头拉到了读者的面前，让读者了解体会到父亲童年的艰辛和生活的磨难。
“吃亏就是占便宜”，这是父亲经常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也正是这句话我影响了我们的一生，令我们如水一样做人干干净净，做事坦坦荡荡。“经常”一词的运用说明了父亲把吃亏当作平常事和甘愿吃亏的心理，这一句朴实的话语，说明了父亲宁可吃亏也不占便宜端正的人品的和为人良心的品质。也正是这句话影响了孩子们的一生，父亲不仅对外不占别人便宜，在家也不贪独食，不搞特殊，打破了白馒头给男人吃的规矩。当有些不懂事的孩子往讨饭的人饭盒子里面吐口水，不停地骂喊时，家境贫穷的父亲对来家中讨饭的人却要好吃好喝的招待一番，甚至容留一个讨饭的老头在家中长住达半个多月。在那个年代，几乎家家都遇见过上门讨饭的，一般都是给点吃的就打发走了，即便是给点吃的，讨饭人还要千恩万谢，能把讨饭的留在家中住半个月的真是少见，这一情景的摹写父亲当时的行为如在眼前，把父亲的善良仁慈写得生动形象，增添了读者对这位父亲的敬重。
作者又用精练的语言写出了父亲为了迎接已出嫁了的女儿回娘家，早早地把院子打扫干净，买来女儿喜欢吃食材，将炉火点燃，在路边张望的情景。“不错眼珠地盯着路的那一边”，不论女儿嫁到哪里，父亲对女儿的牵挂是永远的，“不错眼珠”这个词语的运用，非常形象生动地把父亲一直盯着女儿回来的方向一动不动的看，生怕错过了女儿出现的身影的心情写得很真实，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富有浓厚的生活气息。不庸质疑，父亲关爱眼神，几个细微的动作都可以成为女儿日后想家的理由。作者用朴素的语言，把父亲急切盼望已出嫁了的女儿回家的心情表达出来。父女俩的爱从心生，溢满心底，“我唤一声‘爸爸’，他应一声‘女儿’”，父女心中此时涌动的不仅是温暖和幸福，还有甜蜜，父女之间的爱在这平实的话语中流淌，令人动容。这一呼一答，瞬间在爱与被爱中交融在一起。
作者又从父亲在火炕上为姐弟四人烘鞋垫写到父亲习惯性地在暖气片上为孩子们烘鞋垫，这烘暖的鞋垫里有父爱的温度，父亲通过这样的细微的小事稍无声息告诉儿女们，他有多么地爱他们。父亲逝去后，“我害怕过冬天，即便穿上垫有厚厚鞋垫的大棉鞋，冬天与我而言，都是那么地寒冷彻骨！”没有父亲的日子，生活中的那份牵挂的感觉就找不到了，心中涌动出的是难以抑制的酸楚，脚下穿得再厚，也不觉得暖和，因为它没有了父亲的温度。“我多想跨上时间的骏马飞奔至从前，回到有父亲爱怜的时光；我多想扼住时光的尾巴，回到有父亲温暖的日子！”作者用抒情方式，让自己对父亲的怀念的情感层层升温，打动自己的同时也打动了读者。
《一年一清明，一岁一思念》，本文的语言清新平实，写出了父亲淳朴憨厚、善良仁慈的性格以及深爱儿女之情，父亲的品格在女儿人生成长的道路上，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父亲的形象已深深地根植于作者的生命中了。冰心说过：“父爱是沉默的”，作者的父亲没有太多的话语，没有惊天动地的举动，他用自己言传身教影响着儿女们，他用自己的善良仁慈悄然的引导着儿女，他在作者的心目中是伟大的，他用伟大的父爱滋润着儿女的心田。
文章结尾：“这辈子做您的儿女我没有做够，我央求下辈子我们还做父女”，表达了父亲对自己深深的爱，与自己对父亲深深的爱，这辈子不够，下辈子还希望再做父女。
附孙杰原作《一年一清明，一岁一思念》原文:
《 一年一清明，一岁一思念》
作者：孙杰
又是一年清明节，又是一个断肠日。拈指数来，父亲离开我们已经十七个年头，十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念我的父亲。多少次梦中与父亲相见，醒来后泪水打湿了枕边；多少次偶见与父亲模样相仿的人，还以为父亲生生活在这个世上；多少次对着空旷的荒野呼喊：父亲，您在哪里？
我向高山要父亲，高山不语。在我的眼里父亲就是一座高山，他把苦累和压力留给自己，从不在我们面前叫苦叫累，抱怨人生，父亲以山的气魄和力量养育了我们四个儿女。父亲三岁没了父亲，七岁没有了母亲，当年是由奶奶带着他及两个年幼的姑姑从山东一路讨饭来到东北，而这段经历他很少提及，偶尔说起来也只是轻描淡写。直到有一天，远在外地的姑姑来鹤岗省亲，兄妹两个人聊起过往，禁不住抱头痛哭，这让无意中听到他们聊天的我，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原来父亲为了活命，拾过荒、做过童工、讨饭被人追打、饿晕在马路边，有时饿得实在挨不住就和玩伴玩弹脑门的游戏，赢了咬一口对方的馍馍，输了对方就用手指头弹父亲的脑门，额头上隆起大包是常有的事。他12岁的年纪就扛起了养活两个妹妹的重担，而我的二姑因为得了急病，没钱医治，9岁那年不幸夭折，这也是父亲心中永远不能释怀的痛。人常说，小时候吃苦受罪，将来都会是甜。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父亲遭受了万般苦罪，到了本应该享福的年纪，怎么会狠心离我们而去？“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时常如鞭子抽打着我们的心灵，让我们日思夜想，茶饭不香！
我问河流要父亲，河水凝咽。在我的心目中，父爱如涓涓流水，滋润了我们的心田。 “吃亏就是占便宜”，这是父亲经常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也正是这句话我影响了我们的一生，令我们如水一样做人干干净净，做事坦坦荡荡。小时候，百十来户人家的村子里，大多数男人都在煤矿下井，辛苦自不待言。女人做饭的时候，就会在一大锅玉米面饼子中间放上四五个白面馒头给男人吃，这也是当时不成规矩的规矩。但在我的家里，父亲从来不吃独食，哪怕只有一个馒头，六口人都要均吃，哪怕仅有一块糖果，六个人都要均享。印象最深的是，那时候村子里经常有讨饭的人过来，不懂事的小孩子就会跟在讨饭人的后面，往其身上投掷石子，往讨饭的盒子里面吐口水，嘴里不停地喊着：“要饭的，不要脸，帮着美国打朝鲜！”只要被父亲看见，他就会把要饭的人领回家里，好吃好喝好招待一番，有一年容留一个讨饭的老头吃住在家里长达半个多月。
父亲，您的善良仁慈在我们的血脉里流淌，青山易逝，容颜易老，我们的禀性始终如您从没改变。今生幸有这样的好父亲，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报！
有父亲的人是多么地幸福！父亲在世的时候，结婚后每周至少回一次娘家是我的“必修课”。这一天父亲会早早地起来，将院子打扫干净，然后到农贸市场买回我喜欢吃的食材，收拾停当后，将炉火点燃，接下来就由母亲来烹制成美味佳肴了。在母亲做饭的当口，父亲就会走到离家门很远的路边，远远地朝着我来时的方向焦急地张望着，花白稀疏的头发被路口的冷风吹得有些凌乱，他顾不得打理，不错眼珠地盯着路的那一边，当看清楚对面走过来的人是我时，他满脸微笑，急急地迎上来，我唤一声“爸爸”，他应一声“女儿”，便有一股温暖和幸福涌上父女两人的心头。可就是这一声“爸爸”，天也妒忌我，让我唤他仅仅三十七个春秋。可就是这一声“女儿”，地也吝啬他，在他仅仅59岁的年纪将他无情地掳去。我多想时光的脚步慢些走，让我多唤他一声“爸爸”；我多想岁月的长河缓些流，让我多听他一次“女儿”！
有父亲的人是多么地温暖！父亲活着的时候，为儿女炕鞋垫是他始终如一的习惯。小的时候，无论秋冬，每每放学回到家里，父亲便将我们姊弟四人的鞋垫从鞋子里掏出来，摆放在火炕上烘一宿，第二天早上，他再将热烘烘的鞋垫放回我们的鞋子里，我们四个人带着父亲的温暖走进校园，即便是天寒地冻的冬日，也不觉得有多寒冷。结婚后，每逢回到家里，父亲便迅速地将我们刚刚脱下的鞋子拾起来，如果鞋子里面有鞋垫，他就会习惯性地放在暖气片上烘着，如果没有鞋垫，他就会翻柜子找出事先备好的鞋垫放进鞋子里面，这份带有父亲体温的疼爱一直持续到2003年那个冬天，有父亲陪伴的时日，永远定格那一年那一刻。从那一年起，我害怕过冬天，即便穿上垫有厚厚鞋垫的大棉鞋，冬天与我而言，都是那么地寒冷彻骨！从那一刻起，我忌羡有父亲的人，茫茫人海芸芸众生里，为什么找也找不到我的父亲？我多想跨上时间的骏马飞奔至从前，回到有父亲爱怜的时光；我多想扼住时光的尾巴，回到有父亲温暖的日子！
一年一清明，一岁一思念。三十七年的父女情是那么短暂，让我们抓也抓不牢；十七载的离别生死两茫茫，父亲的恩情令我们没齿难忘。这辈子做您的儿女我没有做够，我央求下辈子我们还做父女，我祈愿您在另一个世界一切安好！
［作者简介］
董淑范， 笔名笔融。知青、教师、检察官。鹤岗市作家协会理事、鹤岗市诗词楹联协会会员。爱好文学，尤喜文学评论，其多篇作品曾在国家、省级及地方纸媒上发表。
［主播简介］
梁姗，现任鹤岗广播电视台播音部主任，播音主持学科带头人，主任级播音员，普通话水平一级甲等，黑龙江省广播电视播音主持系列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会委员，鹤岗综合广播《朗读时间》节目制片人，主持人，毕业于哈师大中文系，主持风格亲切自然，温婉流畅，播音主持作品《没有翅膀的雄鹰》荣获省播音奖一等奖，《公仆与市民》荣获省播音奖二等奖，主持过的节目深受听众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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