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岁月

         第八章 过年的插曲

              作者:  常工

      除夕夜在人们的忙碌中悄无声息地如约而至，这个夜晚和以往不同的是多了一些欢笑和时尔鸣响的鞭炮声，家家户户灯光明亮了。过年了人们把闲置了一年的保险灯擦得锃亮，注满煤油，这个灯上面一个大玻璃罩，悬挂在房梁上，点亮这盏灯，平添了过年的喜庆氛围。

        吃完晚饭，我信马由缰又亳无目的在村里闲逛，看到乡邻们三五成群地涌向两户一家，一户是道北的佟风岐，一家是道南的张仁。我所在的前安仁屯两个生产队，一条县道由南向北穿村而过，道西是安仁二队，我们安仁一队在道东，一队近五十户人家，两个大家族张氏、佟氏。我也跟着他们进了佟凤岐家，这时已经有四五个人坐在炕上嗑瓜子，佟凤岐六十多岁，同胞兄弟五人，排行老三，叔伯兄弟、堂兄弟二十余人，是佟氏家族的当家人，也是屯子里的乡贤，人称佟三爷。我说了一句：三爷过年好！坐在炕沿边，佟凤岐欠了欠身子，把装瓜子的小簸箕往我身边推了推，客气地说：晓元嗑瓜子。我问三爷：你们这是？三爷说：过一会儿等人到齐了，你就知道了。

        没多久接二连三地进来十几个人，三爷咳了两声，呷了口茶，一本正经的说，人到齐了，咱们合计合计政治队长谁干合适，去年你老四（佟凤魁，佟凤岐的叔伯兄弟）整了一年，干的不咋地，风言风语的不少说道，老张家要推张俭，我看不行，我的想法是让赵忠喜当队长，这小子跟那头也不沾亲，你们也琢磨琢磨。佟氏宗亲们嘀嘀咕咕了一阵后，佟凤武起身问：三哥，凤魁不干了，让凤鸣干吗，咋得也不能让给赵忠喜呀。三爷慢条斯理地说：凤武哇，这几年张家一年，佟家一年轮了几回下来，该试搏的都轮过了，佟家接着干，张家能答应吗？能服气吗？我想张家也在串连呢，我不想让张家的人当队长，这事就这么定了，过了初五就要推选了，咱们佟家要把赵忠喜推上去。大家看出三爷的意思很坚决，也就只好点头应承，相继离开回家吃饺子去了。

        初一上午我到程老爷子家还书顺便拜年，问程老爷子，队长一年一选啊？程老爷子说：咱们这个生产队佟张两家年年争、年年换，快到时候了，这不年一过又要重选了。我把昨晚在佟三爷家听到的向程老爷子梗概地述说了一遍。程老爷子说：凤岐这是一招好棋，赵忠喜初中毕业后一直做会计，人缘好，有文化，把他推出来说不定能干上几年，也免得两家争得跟仇家似的。听了程老爷子的话我似有所思，却也没再说什么。  

        我尽管在这里生活三年了，可昨晚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还是陌生的，我期待着选出新队长，也期待着我的明天。（待续）

作者简介:

       张晓元，（网名、常工），男，汉族，《中国长江文学社》驻会诗人，中共党员，大学学历，公务员，吉林省双辽市人，1972下乡插队，2015退休。多年从事秘书工作，热爱读书写作，养成了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