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陇麦子做念想
大吕
我和铁成到家的时候
地头还剩最后一陇麦子
从村边到油坊
来回足有二里地的田埂
父亲用近乎匍匐的姿态
已经和毒辣的日头
割据了大半天
那时候我正读大学
现在仔细回想
即使念再多的悯农古诗
即使割一生的麦子
我们的脊梁会晒成
父亲那样的古铜色吗
后来我一直用思念
呵护着最后这陇麦子
想念父亲的时候
我会想象着挥动镰刀
把这陇麦子再割一遍
2020年6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