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艰难的岁月
文/常工
第二章 冬天的乐趣
乡下房屋没有取暖设施,室内取暖仅靠的是火炕,做饭烧柴热炕,晚上怕凉了,室内炕下有一囊灶,睡觉前填满树叶柴草,点着后慢慢燃烧,为的是保持炕面的温度。这一晚睡的很香,可能是累的吧。鸡已鸣叫三遍,听到外面有动静,我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母亲同房东于大娘一边唠嗑一边做早饭。于大娘一家八口人,三儿三女,大女儿早已出嫁,大儿子成家后单立门户,二儿子于连江比我大两岁,没念几天书,已经是个壮劳力了。这时连江二哥挑水回来了,我凑上去帮忙把水倒进水缸里,操起扁担跟二哥说,我跟你挑水去。我挑着水桶跟着二哥来到水井旁,哇!这是什么井啊?井口上架着辘轳,井台四周全是冰,井口只是一个圆圆的、不大的窟窿眼儿。我放下扁担不敢往前走,二哥提着两个水桶放在井口旁,放下绳索摆动一下,再用力摇动辘轳提上来,反复四次才提满两桶水。为了看清楚我跟二哥说,你扶我上去看看,在二哥的帮助下,我站到井口边,十多米深的水井,里面是六幂形的木板构成,提水工具是用剥皮的柳条编成的圆斗状的筐,人们叫它柳冠斗子。接下几天我都跟二哥去挑水,二哥跟我说,冬天挑水要起早,水多水清,晚了水就浑浊了。慢慢的我早早起床独自一人挑水了。
与二哥混熟了,认识了村里和我年纪相近的一些伙伴,有时大家在一起踢毽子、打尜儿,多数时间是在场院里打铁雀(冬季北方常见的一种鸟),打铁雀的工具简单适用,一根细长麻绳栓住细柳棍的一端,地上钉一根铁钎子,细柳棍的一端用土坯压住,就是利用杠杆原理,把雪扫净洒点谷秕,我们猫在场院的谷草垛里,又暖和又能看清外面,铁雀踅过来落下,用力拽绳子,细木棍横扫千军,幸运的话一次就能捕捉到二三十只呢。最有趣又很累的是抓鹌鹑,每当下雪天我和伙伴们操起捕鸟网去抓鹌鹑,这是用三米来长的柳杆,前端用6.5mm的铁筋围个直径40cm的圆圈,细绑线系成网,下雪天鹌鹑喜欢在谷茬地里刨食,远远就能看见,这时要绕着它往前走,时机成熟一网按下去,鹌鹑就是囊中之物了。雄鹌鹑好勇斗狠,经过一段喂养训练,它就会听从指挥奋勇搏斗,咬踢撞各种动作厮杀一番,几个回合败下阵来的躲在一边,胜者趾高气扬,咕咕鸣叫。小伙伴之间的赌注就是输一场5只铁雀。
太阳落山前是我和伙伴驰骋旷野的最美时光,那个年代生产队养了大小几十匹马,冬天早上放出去,晚上圈回来,每到傍晚我们到马棚把马牵出来,翻身跃上马背,双腿一夾马就会飞快地奔跑起来,在原野的雪地上奔驰,马蹄卷起阵阵雪雾,宛如英雄豪杰驰骋在沙场。时间转瞬即逝,玩兴正浓寒假结束了,明天我将走进一个陌生的学校,去继续我的中学时代。(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张晓元,(网名、常工),男,汉族,《中国长江文学社》驻会诗人,中共党员,大学学历,公务员,吉林省双辽市人,1972下乡插队,2015退休。多年从事秘书工作,热爱读书写作,养成了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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