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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笔名:介子;原名:乔柏,号:崇简。1994--1998年分别出版散文诗歌及外国小说诗歌(翻译)等7部,曾在国内外发表各式文章三百多篇。近年出版学术论著若干,2014年出版散文《古村的守望》。现任泉州(香港)圆融康养产业发展研究所所长。
《独而秀之峰》
(外三首)
作者:介子
一座有名的山峰,就坐落在离住处直径200米的北面。每天起床,打开东窗,顺便北望,自然而然就看到这座山峰。喜欢凝望它,全部由石头的组合,拔地而起,被绿树盖着,越往上越呈蓝色,到了山顶。就是一笔蔚蓝,一种坚硬有质感的蓝色。在天际拱顶下,蔚蓝犹如微澜,在不断摇曳着。一昧一昧的云与彩,使蓝色和天空,时而明显区分,时而合而为一。肉眼够得着的地方,高耸于视线之上,傲岸的轮廓,在阳光强烈溅射,蒸腾着光芒的力量。某天忽然发现,向东的垂壁上居然矗立着“紫袍金带”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岩石面对太阳,默然无语,似乎在缓缓呼吸,如一位无所不知的圣灵。石英砂肆意闪光,操纵阳光,形成七色光环,折射到窗前,眼睛不忍直视。如果心态宁静,更会久久凝望,兴许会听见山峰的声音,听懂它的话语。譬如,青山尚且直如弦,人生忧郁何伤焉,譬如,桂林山水甲天下,玉壁罗青意可参,还有很多传奇与故事,有的已脍炙人口,有的继续隐藏其中。傍晚时分,走路段炼,必经峰下,必然仰望,有暮色悠然弥漫着神秘,力量渗入四周,直至从脚下漫入血液及骨髓。“峰之神噢,算看透了,”心里常常呢喃,性格即命运,命运决定人生,人生决定作品。如果性格怯懦,意志一般就软弱,不是低三下四,就是左恭右敬。可是这山峰,没有唯命是从,也不讨好巴结,一味独立,尊严,个性、特质,很有文艺范,始终屹立不倒。无拘无束,豪放不羁,不当奴才,不做工具,不接圣旨,绝不遵命,敢想敢做,敢于挺立,敢于爱恨,敢于犯忌,敢于哭笑,敢于收放,“青山尚且直如弦,人生忧郁何伤焉”,信服真理,一味传承,唯心灵自由,本峰是也。地壳运动有特定的态势,不满足于既有,有些事物因势利导,会采取“单边主义”,不管尘世如何,一味坚持。大自然根据需要,能挽自己于危机之中,而更重要的,还是品格的独立,精神之自由使然。我常常猜想,今后这山,会是什么样,会不会一味如此,会不会有更激进的改变,不知道。人类往往为一己之私,不择手段,干预着大自然。经历的那种状态,大水无所不在,大火漫天飞舞,地球曾经冰火俩重天,一些季节冷如冰霜,一些时节热如烤炉,所有的都会卷入其中。或许有不同,不同的方式会导致不同的结果,而影响的最后,蓝色依然占存着格局,柬埔寨吴哥窟,伟大的建筑,被千年古藤缠住,蓝色最终还是覆盖了一切。状如笔尖,昂然向上,蘸着蔚蓝,书写着历史的行走笑说,见证着自然的风雪云雷,这是一座真正的独而秀之峰。
《颜与色》
精神上和灵魂上的平等,且能达到共识的异性同性的朋友,归类于亲情、友情、爱情之后的第四类感情,即所谓的颜色与知己。知己一般是统称,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所谓“同怀”,就是同在自己怀里一样,看晋朝陆机诗句“脩身悼忧苦,感念同怀子”,说白了就情投意合。知己涉及到性别,加上颜色,就另有一番表达。如果是红颜,就是相对于男人对女人而言,如果是绿颜,就相对女人对男人而言,如果是紫颜,就是《断背山》男男的干活,如果是青颜,就是《除却巫山》,女女的干活。红颜绿颜,各自统筹,紫颜青颜,各取所需,世界这么大,干涉的不敢。这红绿紫青知己,都涉及到颜与色,索其中的,是双双结合,不能四颜合一。就像世界上的权力、宗教、金钱、美女,也设计到谚与色,也不能合四为一。如果合一,问题就大了。当道者认为是强强联合,非当道者认为是狼狈为奸,有人认为是团结,也有人认为是勾结,你觉得这是团队,我觉得这是团伙。如果没有公平的环境,公正的评价,有效的监督,就会形成愤怒的批判,或者批评的愤怒,更多的是被认为不符合社会发展,其趋势与潮流相向。美男美女自有颜有色。人性的正常在于,看见美女(美男)都喜欢,看见金钱就想占有;可是因有制度束缚,喜欢归喜欢,你不能,想占有归想,你不敢;而通过制度的缺陷与漏洞,同时得逞于喜欢与占有的,这就叫邪恶。所有的知己一定拥有自己的美颜色,所有的邪恶必然涉及到权钱色。我们可以通过现象看本质,边生活边观察,边读书边思考,必要时可找一找些知己,且行且分析,且行且总结,且行且分享,且行且珍惜,终会发现生活自有其美好的颜与色。

《石脚》
石脚,石头都有脚?连石脚都不认识,还讲是农村侬?石脚是最贴地底那层石头,像人的脚板那样承重,是墙的基,屋子的根。石脚最吃力不讨好,长期被埋地下,露出地面的仅是一小部分。老家益兴堂后园,有一小片石脚,已近300年,是老屋子唯一留下来的遗产。建新居时大部分老石脚已被拆除,这小片是特留下来的,用意很明确:见证园子的历史。石脚往北面几米远,就是现在的新居大厅。这个地方是祖公100多年前,开小商店的地方。这是一个财源地,曾经荒废了大半世纪,现在又续前缘,冥冥中有上祖保佑。益新堂的新房子有三新:设计新,风格新,装修新;却有几老:老门墩,老门槛,老方向,老瓦片,老祖地,老石脚。老石脚是最执着最忍耐最坚持的部分,这些精神上的东西在陈旧斑驳粗糙不堪的石头上留下印记。物质与精神交汇交集相补互利,通过这段老石脚,用流行话就叫可持续。石脚一旦立足就坚定不移,一流永固。建筑没有石脚,万丈高楼无法平地起。益兴堂尽管经历了几十年的艰辛,几乎分崩离裂弹尽粮绝,但欲坠而不倒,九死而后生,最后依然站立稳定,发扬光大,均有赖这坚硬刚性的石脚支撑。益兴堂主人老厨爸属于全国右派之一,也属于剩下来很低的百分比之一,能活到寿终,得感恩于及时的救助,感激时代的进步,更要感谢这老石脚。年轻一代有今天,除了感恩父母及帮助过的所有人,还有就是要感恩这老石脚。因为坚硬,带有蛮固,因在底下,带有潜藏,因为古老,带有保守,这样的石脚,始能存留,也能在后来,再见天日。这样的个性,就是敬业,就是格调,就是雅致,一面展示刚性,一面体现柔性,一直到现在。
《太阳慢悠悠》
太阳从东面山丫慢悠悠地,好一个害羞二姑娘,躲躲闪闪地出来了。可不得了,一出山坳,就光芒万丈,在无云的天空里,尽情地挥洒。青天是青,轻轻的,没有任何东西,唯一就是有6条高压线,分成四组,很小范围内,将天空划成俩快青色的版面。迎面直观,太阳红彤彤的,开始几分钟,阳光的热度,还能容入双眼,一会就不行了,目里所及,再也无法昂首。俄而,侧面到来了一阵清风,撩开窗帘,直入房间,翻动蚊帐,顺便带上强光,也带进一串声音。攀着鸟儿的童音,往东南方,目光放风筝,串到一个平时不注意的地方。那边,是清源山一个山窝。一股很自得的青烟,慢腾腾地升起,突破窗户的图框,向西面飘升。在风的作用下,变化着各种各样图形。一只天鹰,正好划过长空,在烟雾中像只织网的梭,来回翻飞,好不得意。前辈李白说,我欲上青天,大道不得出,二楼的木房子,四面八方都是玻璃,顶天立地,独立别墅,目力随风运动,青烟去哪里,了然于怀。面前屋顶尽头,成排的芒果树稍。一个月前果蔬连连。待我离开再回来时,果子没有了。成年不重来,岁月不待人。代之而来的是,阳光像布蔓,整匹覆盖过去,威风扭动下,叶子闪着亮色,绿得发青,就像上过油漆。这么早,我去邀约谁,与我同行,欣赏这宁静的早晨,与我共进可餐的秀色?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双眼盯着,心里想着,怎么将眼前的美好,装入怡情的口袋,带入房间来,作为压箱的底色,让记忆储藏到永远。我们都知道,人都会白发苍苍,容颜迟暮。可我依然相信,大自然依旧,一如既往,慷慨贡献如此的早晨,如此的情怀,如此的意愿。早晨如时间般,一贯生成,一贯到来,与生命同时出现,不迟到,不迷途,从中不乏倾尽少见的惊艳温柔。清谈的晨风,浓烈的阳光,蔚蓝的天空,都守不住过往的流年,唯有在早晨,能很好体会很多事物。譬如人的一生,遇见奇迹,遇见好人,遇见爱情,遇见美丽,都不奇怪,最关键的是,遇见了解,再遇见理解。在怡情面前,所谓的一切沉重,所谓无数往事,在这一刻,均轻如鸿毛。

作者:介子/主编:墨客刘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