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夜双响之二:回响
文/吴德忱 诵/袁嘉敏
几十年前的夏夜,比当今的夏夜枯燥、闷热、无聊得多。人们也没有现在的人活的潇洒,活得幸福。那时的夏夜无处可以消暑,没有空调,也没有电扇,唯一能够生风的就是大蒲扇。路灯昏暗无光,居民和工厂用电都保证不了,不得不限时限量。私家车更是零,公交车也少的可怜,到晚上八、九点钟基本停运。商店没有冷气,没有电梯,而且也关门很早。那时的夏夜,人们没有可以向往的去处。为数不多的电影院热得像蒸笼,看一场电影如同洗一次澡,蒸一回桑拿,回到家又无热水冲洗,好一点的只是用凉水擦一擦。晚饭后,人们只能在有阴凉的树下、楼下纳凉,或找两楼间隙的风口消夜。马路上自行车很多,人也很多,挤不上公交车的大都以步代车。人们睡得也比现在早,因为无有电视陪伴,只好开窗开门在床上躺着,熬着生命之灯。

那年月,没有夜市,没有个体摊床和饭店,一切实体都是国有和集体的。当地的居民很少到饭店吃饭。饭店好像是为流动人口开的。求人办事下一两次馆子,似乎把人情扯平了。“烟说话,酒搭桥,想办事,大马勺”,是当时的世俗意识。夏夜下馆子的人,不少是请的人出钱,吃的人办事。主客之间或多或少有一种对价关系,餐桌总是被一层看得见的“正务”面纱罩着,没有当下轻松欢乐的聚餐氛围

农村的夏夜比城市的夜晚安宁很多。没有高楼大厦,自然风来得快,走得也也快。太阳落下,人们才从生产队的地里回家,等到吃完晚饭,天已“大黑”。有两种声音萦绕在村民的耳畔:远处青蛙呱呱的鼓噪,近侧蚊子嗡嗡的叮咬。夏夜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无奈,在他们的心中没有消夏概念,更不会在夏夜玩出什么花样。如果不是矮屋里闷热难挨,他们是不会走出房间半步,早早就上炕睡觉了。那时的农村除了生产队开会外,没有任何集体活动。外村偶尔放一场电影,需要走三五里的夜路去看。

夏夜走出家门的男人大都光着膀子,女人因为大都在自家房前屋后乘凉,不会有外人打扰,也都敞怀露乳。抽着旱烟,点着用艾蒿拧成的火绳,蹲着,坐着,站着,走着,或扇着蒲扇,或用“蝇甩子”抽打紧叮不舍的蚊子,谁都不会有一袋烟工夫的凝固神态。据说,烟里的尼古丁可以毒死小的昆虫,艾蒿火绳冒出的烟更能驱赶蚊子,让它们退避三舍。可是,儿童时的记忆倒是被蚊子叮的包多,整夜在炕沿上点着艾蒿也不管用,有时被叮的包都发炎糜烂。不管艾蒿管不管用,可家家都在用,代代都在用,年年都在用,不好使不管用的原因或许是蚊子有了抗艾蒿功能,有了免疫力,或许是人高一尺,蚊高一丈?尽管如此,艾蒿火绳是忠诚的仆人,每年的夏夜都陪伴它的主人度过分分秒秒。

夏夜的天空是一年四季最不湛蓝的天空。气温高,湿度大,半空总有云雾缭绕。夏季又是多雨的季节,“三伏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小暑的当夜,我在自家的院子里“夜观天象”,本应明亮的十五的月亮,失去了应有的皎洁。波涛汹涌的云雾,象大海的巨浪翻卷着,月儿也时隐时现在天上的巨浪之中。这让我感到失望。可是望着园子里嗷嗷待雨的蔬菜瓜果,我又有了新的期待,真要是能下一场透雨该多好啊!
天随人愿。一个多小时以后,天公作美,真的下起了中雨。我从屋里拿出一把雨伞,撑开立在院子中央,欣赏雨敲打雨伞、花卉和蔬菜瓜果的音乐声,享受夏夜难得的宁静和清爽。
2020/6.1修改
原创首发

作者简介:吴德忱 ,长期从事财政经济工作。曾受聘吉林大学社会发展研究所客座教授。退休后,与文学结缘,有散文和诗作出版。现已夕阳西下。不图功名,只求快乐。
主播简介:袁嘉敏,山东淄博人。淄博市声乐家协会副秘书长、淄博市朗诵协会会员、淄博市电影电视艺术家协会主持人专业委员会会员、多家网络媒体主播,喜爱声乐和朗读,用声音传递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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