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伴我成长文图/吕锦芳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听戏了。那是因为我家乡的一带是“戏窝子”。可以说上至老,下至少,人人都能哼几句山西梆子。虽说我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最起码它让我感到好奇。
记得小时候,我家就在村中心的狮子街(因我家巷子的斜对过有一个不知什么年代出自何人巧手用青石雕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石狮子威风凛凛的立于街口,故为狮子街)。离家不远就是“官房”(剧场)。我奶奶是位戏迷,经常带我去看戏,所以我喜欢上了山西梆子是和奶奶的熏陶分不开的。每次奶奶嘴里哼着的“梆子”,在我的耳朵里都是一段很美的乐曲。奶奶还常常给我讲戏文:刚正不阿的包公,机智善辩的寇准,六月飞雪的窦娥,替父从军的花木兰,还有,任性的金枝女,苦命的秦香莲等等。我被戏里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吸引着,陶醉着⋯⋯
我爷爷也是位老戏迷。我也常常跟着他去“官房”看戏。爷爷看得非常入迷,我就乖乖的坐在他老人家温暖的怀抱里,老老实实地不敢乱说乱动。更有意思的是,我常求爷爷领着我赶着毛驴到山地里去送粪。吸引我不畏酷暑,不惧严寒原因有二:其一、返回时能够骑在驴屁股上(因去时,驴驮着沉甸甸的肥料,爷爷是绝不会让我再加分量的——虽然人不大)体验小骑士的风光。其二、能听爷爷一边吆喝着“得儿——驾”“担担磊磊”驴能听懂的“语言”。一边哼着“八千岁进帐来猛虎挡道”“恨胡贼,父子双双都强暴”等优美的曲调。要知道,平时的爷爷是个很有威严的人,他是绝不轻易在人前哼曲的,所以只有到了爷爷、毛驴和我的时候,爷爷才“大展戏喉”。
我三叔不仅是戏迷,而且是村剧团文武场的全才。我像跟屁虫似的缠着,粘着他领我到舞台上看排戏、演戏。当时,我只觉得舞台上的演员太漂亮了,特别是“小姐”带着的头饰闪闪发光。就跑到后台,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觉得十分新奇。一件件好看的戏装,一张张漂亮的面孔让我看了又看,瞧了又瞧。瞅着瞅着不经意间花脸叔叔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手捋胡须,笑哈哈的冲我一个怪异的鬼脸,着实让我吓了一跳,从此落下了个大花脸一出场,就对着妈妈喊“头晕”的怪毛病。我还馋上了姑姑扮演皇姑的霞帔,因此,演戏空当,姑姑把漂亮至极的霞帔解下披到了我的身上,让我大大地过了把“皇姑”瘾。有时候呢,我还被“秦香莲”拉着客串她的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的角色,我简直惬意极了。
就这样,戏曲艺术的种子在我心中生根发芽。然而更好笑的是,每次看完戏回来,家里的枕巾、手绢、擀面杖,就成了我的道具,站在床上对着家庭观众又舞又唱,这时“观众”就点戏:“让小演员来个小姐下楼!”我就一手拿手绢,一手提枕巾(扎在腰里当裙子)。在三叔嘴里“台台台台齐大大台”的锣鼓点中,嘴里唱着不知是什么的戏文,抬着小脚一步一颤的、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小姐下楼的戏里……在大家的叫好声中,妈妈无奈的说:“简直像个小疯子!” 而当军官的伯伯(曾赴朝参战)一把抱起我双手举过了头顶……
爸爸在我记事以来,一直担任着领导干部,同时也十分酷爱戏曲,尤其是晋剧。爸爸不仅爱听戏,爱看戏,而且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这不,我还跟父亲学了好几段经典的戏曲唱段,向小同伴们炫耀呢。在那个火红的年代,我爹还给村剧团导演了《红灯记》《沙家浜》《白毛女》《老俩口学毛选》及其他类型的节目,受到了群众的一致好评。
现在,我仍然很喜欢听戏,更喜欢唱戏了。只要平时休息,中央十一频道就被我锁定,经常观看京剧名家及别的剧种,他们的化妆,服饰,表演,是一个生动的教材,我受益匪浅。与小时候不同的是,我的“戏路”宽了,不仅晋剧、京剧、豫剧、黄梅剧和河北梆子唱的比较不错,就连北方人不擅长的越剧,也唱得有模有样,尤其是京剧,我的黑头不仅在每次主持的婚礼及其它演出上亮嗓,受到宾朋的连连叫好,而且还在井陉县戏曲大赛中荣获一等奖;省会戏曲大赛中获京剧业余票友大赛一等奖;受邀参加河北电视台“我为购物狂”和“老爸老妈大声唱”演出⋯这不,前几天省电视台“绝对有戏”栏目邀请我不日参加决赛。
我曾是某婚庆文化传播公司总经理兼主持人,虽说每年一百多场的主持或演出结束后,疲惫不堪,但是,喜欢戏曲的念想在支撑着我,只要有戏曲伴随我,再苦再累心里是甜的。我相信在以后的生活中,戏曲会伴随我,走过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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