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话来说

  文/郭徳富



钟老五出殡那天
为他送行的人可真不少


人们都在偷偷的议论
一个老头说
还没听到说钟老五生病
怎么就死了


另一个老头说
钟老五的死相很奇怪
在一张旧床上
被子有几个大窟窿
床前的桌子上
有两个未蜕皮的马铃薯和两颗安乃近
由此可以推断
钟老五的死因
可以排除冷饿病三个原因


一位老妇人接着说
钟老五的一生
命苦
除了干活
其他
什么也没干过
就光棍到了坟墓


只有用树叶遮住太阳的那位老太太
她告诉我说
钟老五是有福气的
她说
钟老五刚一出生
就开始实行计划生育
钟老五刚一出殡
就开始殡葬改革
要不是他生得早
死得早
别说有得起这个坟堆堆
早就被刮宫引产了


原生产队的队长
站在坟头大声说
各位邻里乡亲
钟老五虽然偷过鸡
杀过牛
可还是算得上是勤勤恳恳
请大家为他献上最后一把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