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悠悠岁月.中篇
文/史新柱(河南洛阳)
诵/玉华 (河北张家口)
杏花粉,梨花白,桃红惹人醉,遍地春光美。天空辽阔高远,白云惬意悠然。温暖的阳光下,和煦的东风里,眼前交织飞扬的缤纷落英,漫天飞舞。

温馨而又伤感的记忆,就像开启的闸门,汹涌彭拜,一发而不可收…………
父亲是爷爷奶奶抱养来的。父亲占了奶奶的怀抱,吃了本是大姑应该吃的乳汁。大姑是吃柿子,喂红薯汤养大的。

姑父老实本分,不善言辞,为人忠厚,勤奋正直。肯定是生活太难了,他们竟然将大儿子让别人抱养到了数十里外的村庄。后来,家里的三个子女,还是被姑姑和姑父含辛茹苦的养大了………
记得我的大外甥吃满月酒那天,大姑也去了大姐家。大姑给我那粉脂玉琢的外甥做了一只小老虎。金黄色的虎身用蓖麻点墨按花,两只虎耳朵像两个大逗号,四条虎腿直立,尾巴高高翘起,眼睛圆睁如铜铃,大嘴巴獠长牙,胖墩墩肉乎乎,憨态可掬的模样,真是人见人喜,令人爱不释手。

小时候,大姑特别痛我,在她家就像在我家里一样自由,住姑姑家,常常乐不思蜀。那时候,大姑家就是我的第二个家。
十二岁那年春节,大姑给我五毛钱压岁钱,那五毛钱的压岁钱,我真是铭记于心,现在想来仍是难以释怀。

那年过春节到大姑家,大姑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做饭。大表姐早已出嫁,两个表哥也已各自成家另立门户。大姑的眼睛也许是柴烟熏的吧,她满脸泪痕。
坐在姑姑家低矮寒冷的,黑乎乎的,没有电灯的小屋里吃着饭,姑姑家一张残破的桌子上摆满了可有可无的杂物。我坐了一个小板凳,另一个小板凳只有三条腿。尘灰遍布的低矮房梁上挂着一只馍蓝,窗棂上钉的塑料纸,在风中哗哗响着,令人不寒而栗。

大姑出去了很久才回家。大姑跑了三家,给我借了五毛钱的压岁钱。那年我十二岁,当时并不知情,后来是母亲告诉我的。我有些忿忿然了,很是恼恨自己,当时我为什么要接受那五毛钱呢?害的姑姑大过年的,东邻西舍的去为我借什么压岁钱,我真是浑啊!
父亲很亲他的两个乔姓外甥。但是,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并不能给他的两个外甥,尤其是给他的大外甥人中君子任何实惠的帮助。源于姑姑家一件不大不小的家庭纠纷,我那大表哥人中君子,竟然与父亲反目成仇了。

记得有一年深秋的一天黄昏。大姑忽然回娘家了,她进门就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个伤心。父亲扶大姑在凳子上坐下来说,大姑竟然坐不住又站起来,一股脑儿的说大表嫂打她。那年大姑年纪少说也有七十岁了,她腰身佝偻,步履蹒跚,听力更加不好,头发稀疏凌乱,全然惨白。大姑拄着拐棍,翻沟越岭,步行十数里,走进娘家门,哀哭不已,那种凄然模样,任是木人石心,也能动容落泪!
大姑在大表哥院子里的西厢房居住。

我们走进院子的时候,高大的主房客厅里坐着的大表哥,看到我们后旋即起身,闪身进了东屋,一直到我们走,也未能见到他。因为恼恨舅舅,好像舅舅家的表妹和表弟们也成了大表哥心中的针刺,眼中的钢钉。
大姑最后一次坐客车来娘家赶会时,竟然摸不到娘家门了。

姑姑在高村车站的十字路口下了车,往南一百米后,她忘记了右拐直行八十米的娘家门。大姑一路正南走到了五里外的周瑜村,幸遇来高村赶会的好心人,大姑才走进了早已没了父母,没了弟弟和弟媳,只有侄子和侄媳的娘家的门。大姑用拐棍捣地,大姑哭了,我也哭了…………
2020年4月18号23点,二稿于山东淄博。

作者简介:史新柱,河南洛阳人。常年似浮萍,心中家最重。书能启智,尤喜诗文,以诗明性,以诗抒怀,以诗会友,以诗言情。座右铭,我很普通,总在努力,力图精彩!

诵读者简介:玉华,实名郝玉华,河北省张家口怀来县人,高中英语教师。喜爱诵读,喜欢旅游。愿用温暖的声音和饱满的情感传播人世间的真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