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小说简介:一个甲午战争后的小草民,遭冤枉,下死牢,意外被救,不意间获得了父亲留下来的一部兵书。入帮会,灭清兵,三合会的白扇,乞丐国的国王,魔天神教的副教主,参加了十次武装起义。显神威,处处彰显卓绝的军事才能,弘扬一个平民的人道、爱情、亲情的故事。一幅南方风情的长轴画卷;一部热血书写的革命史诗;一生的爱情追求乱世情怀;革命派与保皇派到底是敌是友;派系斗争,江湖矛盾,尔虞我诈,谁主沉浮;香山三宝,最后宝落谁处;一个战士克勤克俭,坚守终生的信仰……
最后的王朝(长篇小说连载)
韩济生
第一卷平民起义
第5回 公家庄结义
金珊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手一拍:“有了,咱俩就比赛扔纸箭,看谁扔得远如何?那东西又轻又飘,想使劲也使不上,完全凭运气。”
公韧说:“行啊,我听大哥的!”
金珊说:“咱可丑话说在前头,练武之人最恨那些不讲诚信的人。咱俩不论谁赢了,一定要和西品白头到老,一辈子不变心,谁要变心,就如此石。”
金珊说着从地上摸起了一块红色的石头,紧紧地攥在右手心里,闭目凝神,暗暗运气。石头开始崩裂、粉碎,然后吱吱嘎嘎,变成齑粉,从手指缝里纷纷扬扬洒落下来,一阵风刮过,随风而去。
公韧说:“我也读过几天书,读书人讲究仁、义、礼、智、信,不管谁赢了,只有海可枯,石可烂,然而和西品的情缘不能断。不管世道如何变幻,人生多难,一辈子只能和西品一个人喜结良缘。”
金珊大声说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来两张纸,叠了两个纸箭,递给了公韧一个。
金珊暗暗运力,使尽吃奶的力气用力一挥,那纸箭先上来劲头十足,笔直地向前射去。谁知飞着飞着,绕了一个圈,又绕了一个圈,竟飞回了原地。
公韧闭着眼睛,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西品啊,西品,苍天有眼,但愿我们一辈子结为夫妻吧!”用尽浑身的力气,全力一甩,那纸箭先上来慢慢悠悠,毫无力气地飘出去,谁知这时候来了一阵风,那纸箭竟被吹出去很远很远……
金珊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公韧的肩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都是天意啊。你可别忘了咱发的誓啊!”
公韧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地发誓:“西品啊,西品,如果我变了心,就如那块红石头一样,化做齑粉,粉身碎骨。”
两人又手拉着手,一块儿到公韧家去结拜金兰。掏心的话儿说不完,老觉得时间短,眨眼工夫,就到了破败的公家村。
韦金珊搭眼一看,满村里残垣断壁,没几间好屋。所谓的好屋,也就是一些竹片为骨架,里面抹上一层泥土,竹门竹窗,房顶上盖了些茅草,也就成了屋。村里除了竹子茂盛以外,别的树长得稀稀拉拉,横七竖八,没几棵直溜的。满目不是垃圾就是臭水沟,还有几只瘦骨嶙峋的笨狗,满街乱窜。
又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公韧的家。公韧的家有两间破草房,也没有院墙,门口一块小场地。场地上放着一垛稻草、烂木头之类的烧柴。
进了屋里,简直就是徒有四壁。屋里垒着一个灶,灶烟熏得墙上黢黑,一张三根腿的破桌子,另一根腿用木头棍子支着。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宝,倒是显得有几分书卷气,桌子两边放着两条东倒西歪的长凳,一张破烂不堪的床上,烂棉絮里裹着一个哼哼唧唧的病人。
公韧上前对床上的老人说:“爸爸,我回来了,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朋友!”
老人慢慢地扭过了头,用昏花的眼睛看着韦金珊,嘴里不利索地说道:“好啊,我就喜欢你交朋友。和你这么大的时候,我早就朋友一大堆了。”
韦金珊走上前去,施了一礼,仔细观察着老人的脸,发现老人面目浮肿,脸色发青,并且腿上已经肿得老粗,心想:男不穿靴,女不带帽。看来,老爷子的病情,大概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对老人轻轻地说:“老爷子,大夫瞧过了吗?”
老头子哈哈一笑,坦然地说:“除了嘴上没有病以外,其余什么地方都有毛病。治病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摁下葫芦瓢起来。我这辈子,什么大场面没经历过,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万幸了。哈哈……”
韦金珊心里蓦然一惊,想必老爷子是行伍出身,只有军人才有这样的豁达大度,看淡生死。不过既然是行伍出身,为何沦落到如此地步?于是轻轻地问:“不知老人家在哪里从过军?”
老人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岔开话题说:“公韧啊,还不赶紧给客人预备饭。”
公韧忙活开了,用清水洗过猪肉、蔬菜,洗好切好了,刷过锅,往灶底下塞上一把柴火,用火石打着火纸。一股浓烟冒过,灶底下窜出了火舌。公韧先把猪肉炝炝锅,再放上了几块葱、姜,顿时一股香味就弥漫起全屋。在吱吱拉拉的响声中,公韧又用勺子翻了几下,倒上了蔬菜、清水,灶底下又添了些柴火炖了起来。
公韧又三步并作两步,到邻居家借了一罐子酒,又从床底下翻出了几支香,然后把桌子上的书、笔、砚台、纸往桌子里头推了推。又从门外找了个破瓦罐,装上土,插上了三炷香点上,放在桌子上。
他对韦金珊伸着手说:“大哥!你请……”韦金珊也客气地说:“你请!”然后两个人双双手拉着手跪到了桌子下边。
韦金珊对着香火说道:“我,韦金珊,今年一十九岁,今天有幸和公韧兄弟邂逅相遇,真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如果我今天不和公韧兄弟结拜金兰,那真是愧对天地,愧对生我养我的父母。我和公韧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请刘玄德、关云长、张翼德诸位先人明鉴。”
公韧也对着香火说:“我,公韧,今年一十八岁,今日和金珊大哥一见,就被金珊大哥的豪侠气概所折服。我不和金珊大哥结拜兄弟,谁还和金珊大哥结拜兄弟?公韧家穷,虽然请不起刘、关、张诸位先人的牌位和圣像,但是你们桃园结义的精神却永远留在我的心中。我和金珊大哥愿和你们一样,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完,俩人对着三炷香一起情真意切地磕了三个头。
老人的脸上流出了两滴激动的热泪,高兴地说:“好啊!好啊!从今以后,公韧多了一个大哥,又多了一个帮手。”
公韧和韦金珊又对着老人磕了三个头。
韦金珊说:“老爷子,您是公韧兄弟的爹,当然也就是我的爹了,我就叫你一声爸爸吧,请受儿子一拜。”
老人激动地说:“好啊!好啊!谢谢,谢谢。我老不老的又有了一个儿子了,福气啊!福气啊!”
锅里的猪肉、蔬菜沸腾得冒起了气泡,满屋里飘荡着肉香的气味儿。公韧和金珊拾掇了拾掇,好不容易才把三根腿的桌子支到了病床的跟前。公韧又尝了尝猪肉,乐了,撒上了一把盐,一锅美味算是煲好了。
公韧把勺子伸进了锅里,连汤带肉盛了一小盆,然后热气腾腾地摆放到桌子上。老头子早就忍耐不住了,大声地叫着:“开席了!开席了!”
公韧和韦金珊互相谦让了一番,一人坐上了一条破长凳。公韧先把一点儿酒倒在了一个有一个大豁子的破黑碗里,然后抬起了老爹的头,给他灌了进去。
老人长长地品味着,好半天才吐出了一口气:“好酒……好酒……”公韧又用筷子夹了一块猪肉,塞进老人嘴里。老人慢慢地咀嚼着,好半天才说:“好香的肉啊!好吃,好吃,我怎么觉得一辈子没有吃过这样的肉呢?”
公韧和韦金珊面面相觑。公韧感觉到儿子真是无能,老父亲一年不知肉味儿,是自己使得家庭这样贫困。韦金珊也感觉到,穷人的日子真是艰难!和那些朱门酒肉臭的豪门相比,他们哪里知道穷人的苦楚?自己难得有机会,体验到了穷人的日子,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喝了几口酒,韦金珊放松了警惕,那破长凳禁不住乱颤,早颤断了一根腿,使金珊一下子朝后摔去。就在快要着地的一霎那,金珊下意识地丹田用力一挺,两腿生根,身子竟在失重的情况下,慢慢地定在了那里。然后身子晃了晃,晃着晃着重新找到了平衡,慢慢立了起来,衣服上竟没有沾上一点儿灰土。
老爷子看到了这里,心里一个激灵,大叫一声:“好功夫!好功夫!”
公韧赶紧过来,看了看金珊身上,问:“摔着了没有?”又踢了那条破长凳一脚,骂道:“都是这条破板凳,扫了我们的兴!”
韦金珊说:“虽然是个摆设,但是没它不行,我给你修理修理。”说着左手拿过板凳,右手捏过那根断腿放在断开的茬口上,轻轻一插一搓,那条板凳腿又完好无损地插在了断茬上,旧颜色竟被捋去了一层木屑,就和新的一样。
金珊把板凳放在了地上,坐上颤了两颤,说:“这不挺好吗?”
惊得公韧有些目瞪口呆,老爷子也直咋舌。
韦金珊也学着公韧的样子,抬起了老人的头,敬了老人一个酒,然后说:“恭喜你老人家,今天还有一件大喜事。”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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