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河南商丘
流淌不息的河（散文）
王甫海
人到暮年，怀旧心情就像小河里的潺潺流水一样，不时泛起阵阵涟漪。童年趣事就如同电视连续剧一样，一幕幕萦绕在脑海里，这种情愫随着年龄增长愈发强烈了。我虽然在退休后游览了祖国的许多名山大川，但是，我魂牵梦绕的还是儿时村后的那条流淌不息的小河……
春天，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大地渐渐睁开沉睡的双眼，慢慢披上嫩绿的外衣。村后的小河总是在第一时间崭露春的喜悦，潺潺的河水，清澈见底，清风徐来，泛起层层涟漪。小魚水中游动，瞬然间钻入水草丛中。河岸上的小草竞相破土发芽，近看却是刚刚拱出地皮的草尖尖。"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小河两旁的梨树蓓蕾初露，大有瑞雪降临的征眺。暮春时分，数以万计的小蝌蚪摆脱卵的束缚，争先恐后地在河里游动。这时，我和小伙伴们挽起裤腿站在浅水的地方，追赶摆动尾巴的蝌蚪，有的用手捧，有的用草篮子捞，结果手捧时还是让蝌蚪溜掉了，篮子里的几个抓住了。特别是盛夏，河水暴涨，水流湍急，蝉鸣，蛙噪，水声混成一曲高亢的交响乐，奏得人们心情激荡。炎炎烈日，酷热难耐。于是，在烈日下锄禾的人们放下锄头，来到小河旁的梧桐树下纳凉，怡然神情难以言表。那个凉爽别提有多得劲了！这时，我和小伙伴们别提有多高兴了，来到河边毫无遮挡的脫掉身上唯一的裤头，一头钻入河里，有的洗澡嬉戏，有的抓魚摸虾，稚嫩的笑声荡漾在小河水面上，吓得青蛙远远的躲在水草荷下不敢动弹。
在小河里洗澡的日子过的很快，河水一天天变凉，下河洗澡的次数渐渐减少了，一眨眼进入了秋收时节。地里的谷子穗儿弯了，高粱红了，棉花白了，黄豆荚咧嘴笑了……父母亲他们都在田地里挥舞着镰刀割谷子，举着抓钩刨红薯，我和小伙伴们就利用放学和星期天偷偷地聚在一起，悄悄地跑到小河堤两旁的红薯地里扒红薯，霜降后红著垅子上凡是大红薯都裸露着上半部，用手一提就拔出来了。于是，每当午饭时分，夕阳西下，我们趁大人们不留意，悄悄地聚一起，有挖烧薯灶坑的，有捡柴草的，有扒红薯的，还有骑到树杈上站岗放哨的，一会儿，河堤上开始升起烧红薯的袅袅炊烟。烧红薯时我们都根据风向，烧火的人要坐在红薯窑的上风头，这样既能借风吹旺火势，也不会被炊烟熏呛。我们小伙伴们烧红薯窑都从大人那里学到了一套本领，先把薯块摆放上面，下面用火烧的窑腔发烫，然后把红薯堆入窑肚之内，上面用土封实，这叫闷窑。大约20分钟后就可扒开披皮开吃了。我们烧的红著特别香甜，那个滋味哟想起来还让人流口水呢！我们不但烧红薯窑，有时也可以搭配上毛豆角，鲜花生，真可谓五味俱全。由于红薯是柴禾烧的，皮特别黑，剥红薯皮时手上，嘴巴上，脸上也都抺成了"黑老包"，手上也弄得黑乎乎的，嘴上抹得像长了黑胡子。吃完了烧红薯，脸也黑了，手也脏了，为了回家时不让爹娘发现，我们干脆挽起裤腿，一字排开，站在浅水里洗手洗脸，清澈的河水，没有一点污染，凉丝丝的，恬静惬意。这时，一抺红霞出现在西边的天际，我们这些吃饱了烧红薯，洗净了手脸，填平了窑坑的小伙伴们哼着儿歌，追逐打闹着奔向了回家的小路……
时光流逝。我童年记忆里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河啊，你在哪里？你那清澈见底，鱼虾游动，草儿青青，在蓝天白云下的身影怎么看不到了呢？这时，"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歌声在耳边回荡，我站在村后的小河边，仿佛又看到了那条潺潺流水，魚虾游动，在白云蓝天下缓缓伸向远方的小河……
作者简介：王甫海，退休公安民警。在黑龙江省牡丹江边防部队当过兵，从军营转入警营后，从事文秘宣传工作，在中央，省，市主流媒体和中共河南省委《老人春秋》，湖南《快乐老人报》，《商丘日报》，《京九晚报》，《京九文学》等发表作品数百篇。现为河南商丘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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