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之韵
文/图 孟祥宾

节气的轮回,就如岁月的流逝,刚刚走过立夏的十五天,就迎来了小满。有道是:寒来暑往是气候,鸟语花香是物候。小满就是一个表征物候的节气。她的关注点不在气,而在物,这是最鲜明的特点。古人在《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早已将小满特征描写的淋漓尽致:“一候苦菜秀,二候糜草死,三候麦秋至,”全盛待收时。正所谓:“小满者,物至于此小得盈满”。所以,小满也是最“接地气”的节气。

小满虽然不像立夏、立冬那样划分四季,也不像春分、夏至那样别有深意,但这丝毫不影响人们对小满节气的欣赏和喜欢。有诗为证:“南风劲吹百草欢,麦穗初齐盈小满。田家此乐知者谁?树上蝉鸣说答案。野棠梨密啼晚莺,桑叶正肥乐春蚕。秀穗灌浆知时节,丰收之日即开镰”。

一直以来,我始终认为小满是非常美好的时光。不然怎么会有诸多古人为她赋诗点赞?其中,在宋词里歌咏小满节气的诗句就不少。如赵蕃的“一春多雨慧当悭,今岁还防似去年。玉历检来知小满,又愁阴久碍蚕眠。”再如王之道的“步屧虽儿辈,临池得凭栏。久阴东虹断,小满北风寒。点水荷三叠,依墙竹数竿。咋晴何所喜,云际远山攒”。

小满的到来,让很多植物渐渐褪去了春日里青涩的颜面,绿色的叶子开始显现出生命的强悍与成长的企盼。久住在钢筋水泥建筑群里的人们很难品味到暑往寒来、季节变换的情感。而在农家人的眼里,小满则意味着夏收作物就要成熟,丰收的日子就在眼前……

小满时节我最喜欢下麦田,这个时节的麦子,似初长成的邻家少女一般,风姿绰约,妖娆美艳。漫步田间地头,总能看到海洋般的麦田,散发出绿茵茵的色泽,沁人心脾的香气在空中弥漫。如果有风,远远望去,麦子前赴后继地推涌绵延,如波浪一般滚向天边。那微笑的、摇曳的姿势,在农家人的心中定格成抹不去的画面,演绎着丰收的喜悦,露出了快乐的笑脸。它们静静地站在田地里,等待着与镰刀亲吻时那一刻的悸动与狂欢。

“小满小满,麦粒渐满。”小时候,麦收时节总喜欢跟着姥娘下田,每当在田里,姥娘总会扯下几根饱满的麦穗,攥在手里搓一搓、揉一揉再一吹,将一小把黄中带绿的麦仁送到我的嘴边,嚼起来嫩生生、甜丝丝的,一股股清香溢满舌尖。
如今,再想漫步垄上,轻轻掬一把麦穗,让小满的含义在掌心里拓展,却成了我奢侈的梦幻。无奈的我,只能伴着和煦的暖风,悄悄地来到公园。舒展心叶,敞开心田,和着充满诗意的节气,吟咏着古人诗句狂欢:“牡丹立夏花零落,玉簪小满布庭前”;“立夏桑果像樱桃,小满养蚕又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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