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传玖:夜空中升起的月亮(读《大地的乳汁》(刘卫 著))
原创 刘卫惟 来源: 惟微坊
夜空中升起的月亮
——读刘卫的诗集《大地的乳汁》
文/吴传玖
刘卫的诗集《大地的乳汁》里,更多的是深情而凝重的大爱情怀。整部诗集简洁明快,分为两个板块。第一辑大地轴心,第二辑地标发芽,第三辑青山不蚀。既有对山水土地的素描与思索,也有对革命先烈以及灵魂漂泊的着墨。每一首诗都触碰着心灵的岩壁,足音在山水间起伏;撞击着思绪的键盘,回响在大地的最深处……
大凡写作者,唯有一颗诗心最能触摸到大地之上细微事物的软肋。刘卫怀揣一腔对自然的热爱与大地的情怀,去探索大地的命脉;走向大地的旷野,剖开心灵的曲线,低吟浅唱,像一个行者,行走于祖国的山水之间,视野开阔,视角独到。洒下一路路诗的花瓣,泛起一朵朵思绪的浪花,伴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让大地的乳汁流向四方。
蜿蜒起伏的诗句,叩动着心灵蔓延开来;像一座山的伟岸,一条江的辽阔……诗人刘卫就这样仰躺于大地母亲的胸怀,面对蓝天白云,发出心灵最真挚的绝唱。诗中既有对美好事物的积极向上的赞美,也有对地理资源被无形破坏的疼痛呼唤。的确是一部集睿智与理性,诗意与现实于一体的佳作。诗人的思绪从大地深处的根系穿过地表开始发芽,在时光与历史的壁缝里,找寻属于自然与大地的绿光。随处可见的风景以及都市繁荣以后的污水、废墟及自然灾害等无不令诗人心生悲叹,在心灵的地平线,观海听涛。一抬足,一回眸之间,紧拥着万物山川:“群山把孩子们高高举起\满山的荆棘 扎伤孩子们的理想”(《出走的村庄》),“在万米高空,我轻轻哼起\‘风中吼,马在啸,黄河在咆哮’\思想潮涌,泪如悬河\落进黄河,汤汤奔向大海”(《九曲黄河》),其厚重情怀可见一斑。触碰着大地的心跳,倾听大地的欢喜与悲伤。剑走偏锋,直面蓝天。
尤为深刻的,是诗人对于故乡河流的怀念与怅然,诗人一共写了四首关于这条河流的诗歌。不同时期不同感受,字里行间泛起的浪花,让我读后感悟深刻,又五味杂陈:“一条河,从眼睛流到心脏\整个流程,途经\村庄人口数总量\村庄历史悠久,河流流域很广\从炎帝到现在,不用纸笔\用水的流量\一茬人,接一茬人\接来这条河\日子踮起脚尖从村庄走过\庄稼熟了,阳光满山坡\一条河从村庄渡过\没有人送\只留下梳妆打扮后的时光\鲜亮而彷徨”(《一条河从村庄渡过》)。其实,在诗人的眼中这并非只是一条河流,而是诗人对于家乡原貌的怀念与时光流逝的感慨。“一条河,从眼睛流到心脏”,多么形象而灵动的比喻,把河流的流动通过眼睛的折射,直抵心灵。“整个流程,途经村庄人口数总量”简洁的描摹浓缩了村庄整个人口。既是人与河流的对应,也是人与河流的互动。然后,用水的流量剖开历史的侧影。述说着河流的清澈与纯净。养育了几代人的成长。河流也随着时代的变迁与繁荣,却变得不再澄明;虽然,午后的阳光依然很鲜亮。两种心情与思绪的对比,带着时光穿梭的些许伤感,点睛一笔,让人回味之中略带苦涩……留下深深的思考。
诗人在批判中思考,在思考中叩问:是自然灾害?是开发太甚?还是只是自然灾害?!抑或其它?一切的印记都留在诗人的眼里、心上挥之不去……
“我追寻城市的霓虹,消耗了半辈子\也消耗了所有的本事\我想念的那条小河\在钢筋丛林里哭泣……我的内心,全是荒谬与绝望\把太多虚构的事\看清楚,邪恶离我就近\我像城市的废墟\繁华在我的内心\全是坍塌的城市废墟”(《城市废墟》)
其实,虚实之间,有时就隔着一层薄纱。诗人用一支锐利的笔,勘测着大地的脉搏。点破与不点破,只在于一线之间。更多是给人留下余味的思索。抚摸大地的创口,痛并快乐的起伏,都在笔下形成了一首首无言的歌……
“问春风,春风要我去问种子\问种子,种子要我去问大地”(《土地的阵痛》)
今夜,我注定无眠。推窗望月,深深的呼吸一口随风送来的青草气息。诗人忧国忧民,欢喜与忧愁仿佛都在这一刻凝聚成霜……诗人把自己比喻成一根稻草,不卑不亢;根植于大地深情的胸膛;铿锵有力的诗句像春雷,亦如风雨;撩起了夜空的摇曳。批判而富有亮点的诗句一直在我的耳畔久久回响,叩击着我的思绪。大地的乳汁,一滴一滴滴落在心间。像山谷回音,不绝如缕……
“而我,如此卑微\一根稻草,努力摒弃尘俗\像天台山 ,挺拔,高大,熠熠生辉\只差,一念之心……”(《隔着时空,喊话弘祖》)
“一杯斟给扶夷河\一杯斟给两岸的油菜花\甘当寂寞\诗人撩开短小的衣襟\怀春的季节,孕期如至”(《大地的乳汁》)
诗人 ,如此卑微,如此高亢,像一轮夜空中升起的月亮。大地的乳汁,芳香与苦涩并重,仿佛已将我淹没……

刘卫 油画
- 关于作者 :(吴传玖)

中共党员,少将军衔。1948年生,重庆人。1966年毕业于重庆南开中学。1970年毕业于第三军医大学,1983年毕业于解放军政治学院,1996年就读于国防大学,2002年毕业于国防大学军职干部21期指挥员班。历任昆字730部队军医,昆明军区怒江边防军分区组织科副科长,云南省军区独立师一团政治处主任,陆军第十四军二五零师七四八团政治委员,成都军区守备一师一团政治委员,成都军区守备一师政治部主任、副政治委员,云南文山边防军分区政治委员,西藏军区副政治委员。笔名雨石。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云南省作协军事文学委员会副主任。现任《新华文学》《中国诗界》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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