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跳崖的羊 文图/梁成芳
大咩和二咩是生产队羊群里的两只种公羊。它俩体态健壮、雄伟,能驮起十五、六岁的半拉孩儿;每年都能为生产队羊群创造四五十只羊羔呢!
柳毛是我们心目中的头儿。他是生产队的羊倌,更是大咩二咩抵仗的操纵者。大咩和二咩其实是很友好和善的,它们四只抵角相互轻轻一磨擦,两对眼睛对视一会就要分手言和的时候,柳毛就会不失时机解开裤子朝两只羊的抵角上洒些尿水水。羊们误为负伤流血了,立刻眼红,会不要命地酣战起来,整整一个上午或下午不吃草不喝水。
大咩和二咩常常决斗的地方是断崖台。它们决斗时怀有敌意的目标就是要把对方致于绝地,推下断崖。它们已数不清这样的推来抵去决斗了多少回,最后都是力尽汗干无力决斗打个平手。
一日,队长告柳毛说:“里沟二队一只母羊在发情,要咱种羊呢!” 柳毛为了显示大咩的雄性威风,给羊角上绑了两把明光闪闪的小刀。大咩胜利归队路经断崖台时与二咩发生了决斗。这场决斗的结果太出人意料了。大咩与二咩两个回合,大咩的抵角冰刺进了二咩的胸膛。二咩没有一点点的反抗,它睁着一双痛苦与迷惑的眼睛被大咩一步步推下了悬崖。
大咩支撑着前蹄,伸长脖子朝崖下望去。稍许,就又飞一般奔下沟底去了。我们也随着大咩的飞奔连滚带爬跑向了二咩落崖的地方。我们要过河的时候,大咩已从二咩落崖的地方返回来了。它正站在河水中瞪着蓝莹莹的眼睛,死死盯着河水中闪闪发光带血的两把小刀。良久,大咩发出一声怪异的长鸣,扬起四蹄奔上了断崖台。
我们和柳毛准备把二咩抬回去时,头顶又是一声怪异的长鸣。抬头看去,只见空中飞出一条美好的弧线。大咩落在了二咩不远的一块大红石上,已粉身碎骨了。
这天晚上,村的上空飘浮着一片羊肉的膻香。队里的人们都美美地过了一次口福。这羊肉只有两人没吃,我和柳毛躲在队里的仓房窑里抱头痛哭了一夜,我们相互问着对方:“大咩咋是一跳崖的羊?”
“大咩咋是一跳崖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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