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魂魄文图/铁松
我到过很多地方,可是有一个地方影子般地藏在我的心底,让我梦萦不绝。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时时牵拽着我的灵魂。它是黄河的流经地,满坡的黄土,透着一股沧桑。对他情有独钟,觉得他就是黄河,黄河就是他。是他染黄了一条澈亮的大河,从此他拥有了盛名。
记忆中,一沟一壑的黄土高坡,一个汉子,一件对襟布衫,一条布腰带,甩着膀子,一曲喊透云霄的腔调------我也不知道这个记忆从何而来。大约是二十多年前,一部«秦腔»的连续剧,韩茂臣的一嗓喊彻黄土坡的悲腔,呐喊出了心中的不甘,呐喊出了黄土坡汉子的豪放,呐喊出了黄河的奔腾,呐喊出了黄土坡的秋风萧瑟,也呐喊出了我的记忆。
其时,还有一个武侠梦隐在其中吧。黄土坡,黄沙漫布,黄河奔腾,斗笠,青锋剑,剑影飘梭,脚下瀑布飞溅-----一曲终罢,剑落,瀑布声断,琵琶声激昂而起,笛子和鸣,鸟惊飞,一袂白羽端坐溪边,拨素筝,空旷间,一声"秦腔"划破静寂。
刻骨铭心的记忆是,"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一群汉子,长板凳,短板凳,木块儿,三弦,唢呐,锣,铁钵,呐喊声登场,而后交杂着所有乐器的声音,一声声呐喊从夹杂中撕裂地唱出悲愤,高昂,激荡,无奈,不甘-----此时你的心炸了,血液涌上了喉头,拳头握的能把石头粉碎,你就是这群汉子里的一位,亢奋地吼出了自己。
后来谭维维的一首"秦阴老腔",不仅唱哭了刘欢,唱哭了摇滚教父崔健,还有现场的每一位,包括我自己。每一次的呐喊,就像揪住我的心往外跑,拽着我的嗓子往外喊,喊得每次都是热泪盈眶,完了继续喊。就是这种记忆,不知为何深深地扎在了我的心里,魂魄也随着这发自肺腑的呐喊, 一次次地牵绕,一次次地刻录。
我不是秦人,也没有到过九百里秦川,可是这唱透云霄的秦腔,不知怎么就扎根在了我的心底,难道这里有我的灵魂。如果那样,我要去寻找我丢失的灵魂,记忆中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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