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邻文图/梁成芳
数年前,富贵在林喜的旧宅旁建了一座两层楼房。建房期间,林喜的妻子纪燕常来富贵家帮忙,与其妻蓉儿来往频繁,交往甚密。她俩年龄相仿,都接近不惑之年。她们的丈夫都是厚道、朴实的农民。蓉儿有两个男孩,一个公公;纪燕有两个女孩子,一个婆婆。
蓉儿与纪燕很快由相识相知成为相熟相依。随着岁月的流逝,她们的友谊日益升温。蓉儿与纪燕和睦相处,她们拂晓一开门就笑脸相迎,每每在一家看电视至深夜,无话不谈。两人一日不见,就有度日如年、生命苍白的感觉。村人无不称羡。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相交日久,“春风终于吹皱池水 。”是年,纪燕因扩建一间偏房,为了几平方宅基地,与蓉儿发生磨擦,龃龉不断。两个女主人好多天心里不愉快。其时蓉儿的男人富贵在外打工未归。蓉儿觉得纪燕一家欺悔了她孤儿寡母,深感屈辱。加之公公在劝解时,似乎有意无意地帮纪燕说话,心中更加气恼。不由回想起几日前曾有人悄悄对她说:一次,有人看她公公先是涎皮赖脸与纪燕搭讪、调侃,继而动手动脚,萌生占有之心。当时她绝不相信。现在看来果然事出有因。
蓉儿与纪燕的关系由一极端滑向另一极端。如今是形同陌路,旧情不再。
前天,纪燕有几只鸡到蓉儿门前觅食,蓉儿立即用笤帚猛打,并咬牙切齿地指桑骂槐:“你这个贱货,一年到头拿我的,吃我的,还不知足吗?” 适巧纪燕一脚跨出门槛,听罢杏眼一翻,柳眉倒竖,也粗声粗气地回敬:“你骂谁贱货?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顿时四目相寻,衅火迸溅,蓉儿的脸倏地红了,稍一愣怔后,又双手把胸作势,高声骂了起来:“瞎了你的狗眼,骚……骚…… ”
“骚什么?” 突然,富贵锐气逼人地大喊一声,语调铿锵,声如洪钟。说着就连拖带搡地把蓉儿拉进屋内——原来他从外地打工回来撞见了。他回家后放下牛仔包,就问,“我这些天在外地,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蓉儿气得浑身筛糠,就一把鼻涕眼泪地数落起来,富贵未听几句即打断了她的话说:“左邻右舍,你来我往,免不了有个瞌瞌碰碰。至于那几平方米宅基地就让了吧。去年,岳父仙逝,林喜不是也让出一块山地给岳父造坟了嘛!”
蓉儿默默无语。
转瞬月余,一天晚上10时光景,因连日暴雨,溪水猛涨,住在河槽岸上的两家洪水竟从门外漫进院子,水位升高,洪水击荡,屋里进水了,富贵俩口子迅速把衣物、粮食、饲料和主要电器等搬上二楼。
林喜家因是旧房,无楼。眼见大水漫进屋内,聆听着不远处浩淼溪水的咆哮声,一家人顿觉束手无策。看到堂屋那没有卖掉的近三千斤玉米,夫妻俩急得头上直冒汗……正在手足无措时,富贵闯了进来,就问:“需要帮忙吗?” 林喜呆愣了一下,然后双手一摊;富贵立马说:“快,快,粮食要紧。”说着劈手抓起一口袋玉米绕在肩上,疾步向自己的二楼奔去。不一会儿工夫,富贵和林喜就把三千斤玉米扛在了他的二楼上。站在一旁面色苍白,神情黯然的纪燕也只得面带微笑把两箱衣裳抬到富贵家去……
从此,两家又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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