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母亲的母亲节(外一篇)
李彩凤
也不知怎的,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都不知道,哪天是母亲节了,对我来说,这个节日意义已经不大了。
看着朋友圈里,花样繁多的节日祝福,心里也许掠过那么一丝丝的异样,但是,它不是很强烈。也许,是怕见到太多的信息,触动那颗逐渐封冻的心。不管外面的天气多么恶劣,空气指数差到极致,我还是强烈要求我家的一起出去,到文化公园看牡丹。
牡丹,色彩多样,五彩缤纷。可是,就是看不出它到底美在哪儿了?更嗅不到它的花香。却总是只看到它的组合——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灿烂绽放的花朵,而且不由自主地走向前去细细查看。情不自禁地想去触摸它们,闭上眼,感知一下,孩子和母亲的情意。它们,就在一株花枝上,悠闲地摇曳在风中,当花骨朵与花碰撞在一起时,就像一位母亲和她的孩子,彼此诉说着,抚摸着,亲吻着,欢笑着。
一首《妈妈的吻》,将自己所有的伪装全部卸去,将那一层薄薄的刚刚长出的保护膜重新撕裂开来,活着血和泪,久久不止。
结婚多年来,每逢母亲节,我到同一家店,给母亲和婆母买上同款衣服,只是,码不一样,母亲均码号,婆母最大号。已经两年了,我没亲自去办这件事了,这两年,都是我家的去买。因为,我走不出那种痛,少买一件的痛。上周,离开婆母家时,我给她老人家几百元钱,我说,母亲节我没时间下来,让她自己去买,婆母说谢谢,我没再多接话。还好,我已经跨过了那一步。至少,没在婆母面前表现出悲伤……
可是,那层薄薄的保护膜,在不经意间又会被撕裂,我问苍天,再问大地,何时能长出厚厚的铠甲,抵御一切外力?
母亲,我最最亲爱的母亲,我想您了。您在那边还好吗……
《亲吻母亲》
第一年
随着舅舅,舅妈的到来,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开始失声痛哭起来。母亲由最初的啜泣以至于变得泣不成声了,忽而又浑身颤抖起来。陪在病床前的我,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子,抱住母亲,并用手轻轻地拍打着她老人家的后背,并亲吻着母亲。母亲本来抖动的十分厉害的身子,明显减缓了许多,渐渐地,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这也是我从记事起第一次亲吻母亲,尤其是主动地亲吻。虽然走上工作岗位已有十六个年头了,接受了或多或少的现代教育。但是,对于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孩子,表达感情的方式本来就很木讷,而且这种传统已根深蒂固了。所以,别说亲吻母亲,就是连一句正式的“我爱您”都未曾说出过。(事后,母亲对我说,当她看到比她年长的舅妈一次次到医院来看她,她老人家心里难受,哭了)
第二年
母亲再一次住院了。我请了休假,到医院去陪护。出院了,我又陪母亲回老家。老家的院子挺大的,早晨起来,室外温度不是很高。我就将母亲扶到北房走廊的行军床上,让她老人家晒晒太阳。快到中午了,太阳照到老家院子的果树上,光线从树叶间透过,又照射到被我搬到西房门口行军床上的母亲的脸,好像彩虹状。下午,我又陪着母亲坐在东房门前,看着院里的花朵,闻着浓淡相宜的花香。就这样,陪着母亲度过了二十天,再有三天,假期满了,我不得不走。母亲说,你最近陪惯了,你走了,我不知道,不知道该吃什么,该喝什么。我依依不舍地走出了老家的大门,不敢回头望母亲的脸。本已到了乐都县城的我,忽然想起来,最近没给母亲包顿饺子。于是就买了一个羊腿,想找一个熟人,给母亲带回去。可是,等了半天 就是碰不到一个熟人。转念一想,不就是多十元钱的往返车费吗?回,坐上回老家的大巴,我又再次回到了老家。看着母亲睡着了,我就悄悄地去做饺子。一会儿,我准备的差不多了,走到母亲的房里,母亲诧异地问:“你不是走了吗?”我只是笑笑,不啃气。晚上,母亲吃着我包的饺子,吃的好开心,好开心。第二天,我吻了吻母亲的脸,真正地踏上了回西宁宁的路。
第三年
今年,隔三差五地,我就回老家看看母亲。最后一次,母亲说:“女儿,这次回去将休假请了,回来陪陪我。”以往母亲都说,赶紧回去,回去陪陪孩子,回去给你老公做做饭去。我知道,母亲的病情极不乐观。我连忙回到单位,办好休假,回到了母亲身边。每天早晨起来,我给母亲洗好脸,总是吻吻母亲的脸颊。有一天,母亲特别不好意思,而且流着泪说:女儿,母亲让你受累了,天天让你端屎端尿的。我说没事,我们小时候您不是一直再擦吗?而且不止一年啊!母亲听完也就不再吭声了。母亲渐渐地习惯了我每天给她的擦洗。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推移,母亲的病情愈来愈重。一天一天,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以致到最后我给他擦拭身子时,抱不动她。可是,她老人家还是很配合我。她就像两三岁的小孩一样,我拍拍她的左边,她就轻轻地挪动到左边,擦洗完了,我又拍拍她的右边,她又轻轻地挪动到右边。就像小孩一样,特别让人怜爱。洗好脸,我又吻吻她的脸。就这样过了十一天,只有十一天,我想抱抱她老人家,她老人家已经不在了。我再拍拍她的左边和右边时,母亲永远躺在了最中间。我吻了吻母亲的脸颊,吻吻她安详的脸,再也感觉不到余温了。
今天,是母亲节。我想抱抱母亲,吻吻母亲时,她老人家已经不在了。母亲,我亲爱的母亲,女儿还没抱过您,还没吻够您,您老人家就走了。只留下您最爱的女儿,在此空敞怀抱,只留下……
母亲,女儿想您了,您在那边还好吗?但愿那里没有病痛。您我在此约定,下辈子还做我的母亲!
作者简介:
李彩凤 ,青海省乐都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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