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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兰魂 连载之二十二
文/宁继明
不远处随军家属的院子里，
有几个半大不小的小孩子
在放鞭炮玩。
隅尔嘣到半空的二踢脚
伴着硝烟炸出震耳的响声。
把那些觅食的鸟儿吓的
无影无踪。
不知不觉中己近年关。
若是家乡
那年味该是相当浓郁了，
家家们厨房会热气腾腾，
大人忙着蒸豆包，
一锅一锅地蒸完放到外面冻上，
算计着是做一个或者半个豆腐。
男孩子们拿个粘豆包到大街上。
三个一帮五个一伙地去打尜。
玩着玩着就会打起架来。
把个新衣服轱辘的浑身是土。
有的坏小子趁别人不注意，
把点着的鞭炮扔在别人的脚下。
那些再小点的濞涕罐，
走那跟那撵都不回。
小姑娘们头上
用五颜六色的丝绫子，
扎成的湖蝶结，
在跳格或踢布口袋，
真象一群蝴蝶在翩翩起舞，
热热闹闹的。
再看军营里，
严肃多于喜庆，
几个气死风的纱灯在晃悠着。
营房正面显眼处，
粘贴着用红绿黄粉五色纸
写的标语，
黑板报是新出的，
标题是：提高警惕，
过革命化的春节。
字迹流畅秀丽，
我在前面看了好长时间，
一则欣赏，
更主要的是学习这
难得一见的书法。
星期天难得清闲，
班里的马金来
去炊事班帮厨去了。
他们几个坐在马扎上，
趴在床沿上写信。
我悄无声地站在王芳身后
偷看他写信。
只见信头写着xx同学你好：
见字如面。
王芳似乎觉得后面有动静，
回头见我还伸着脖子在看，
不好意思地推着我说：
”去，去，去”。
我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我是不是也该给她写封信呢？
拿捏不定，这是第一封信，
人家能接受我吗？
就当投石问路吧。
往事历历在目。
她是我的高中同学，
长的是沉鱼落雁容，
闭月羞貌花貌。
那娇容更是妖艳，
美人特有的瓜籽脸。
长长 的辫子缠着腰。
高佻的个子婷婷玉立，
真是濮玉无暇。
她是我的前桌。
每天都在我的眼前晃悠。
吹弹可破的玉颈，
似碧波中的莲藕，
如珠圆玉润的珍珠。
可是我们却没有任何交集
那时的高中读的很艰难，
每月的伙食费八元，
每餐四两玉米面窝窝头，
改善伙食就是高梁米，
菜是一勺士豆汤。
土豆不打皮，
同学们戏称：
窝窝头，
土豆汤，
凉板橙，
硬板床。
都是小伙子，
不够吃饿的不行，
星期天背饽饽。
她在我的前面，
经常穿一件大格衣服，
浅烟色的。
看得出她家境不好很困难，
但她学习好是班干部，
学校首屈一指的校花。
雨后的路泥泞难行，
我推着自行车，
走一段路
就得用树棍
把沾在车瓦盖上的泥抠掉，
有时再扛一会，让车骑人。
雨后的青蛙使劲地叫着，
路上小水坑里
常常蹦出一只两只的青蛙，
两只圆圆的眼晴，
身上有着斑点和浅色花纹。
空气也特别清新，
天空中一大快一大快，
絮状的白云，
在风的推动下，
慢悠攸地一快撵着另一快。
好不客易走到河边，
雨后浑黄的河水有大腿跟深，
泛着不小的波浪哗哗地，
不知疲倦地向前。
冲着
恼人的路，
烦人的河终于落在身后。
小山梁上
有一女生背着书包
在急急地走着。
从后面很远我就从背影
认出是我天天见着，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牟亚贤。
蹬车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
来到跟前，
还没等停稳我便跳下车来。
下坡了，
我真诚地邀她上车载着她，
还有二十里山路呢。
她设有扭捏，
很痛快的答应了。突然
的幸福倒让我的人儿狂跳着。
车在山路上急速地行驰，
微风吹拂着，
看那路边的小草都含着笑意，
被风吹的沙沙做响的树儿
又在调侃着我。
下坡放闸的速度真爽，
风儿吹着我解开扣子的上衣，
向后拽着，
如同鼓着双翼的鸟儿，
跃跃欲试地向往着天空。
我真想大声地喊一句：
我是幸福的！
拽住思绪的马缰，
回到现实的世界。
展开花笺玉锦，
写下淋漓的心意，
托春风鸿雁，
捎锦书于伊人，
我为伊人悴。
最不抗混的就是时间，
一晃几天过去了，
往回看平谈无奇，
似水无澜；向前看：
迷茫无知路在何外？
连里通知春节放假三天。
班长领着马金来秦玉臣宋广梁
回他老连队——联合仓库了。
大年三十了，
连队聚餐六个菜，
每班还发了一瓶酒。
本来不会喝酒的我们，
都己酩酊大醉。
掺扶着在营房外闲逛。
第一次喝酒，
第一次离家万里，
秦玉臣
第一个流下了思家的泪，
思乡的情结，
沉郁的乡思，
象瘟疫传染着，
一会的功夫都哽咽着，
涕泪横流。
马德友
吟了一句不知谁写的诗：
男儿立志出乡关，
不灭胡寇誓不还。
我说德友你得改一句：
男儿立誓带吴勾，
不娶娇妻誓不休。
掉泪的几人破涕为笑。
面和馅饮事班都分好了。
各班做各班的。
我会赶饺子皮，
就负责赶皮，
没两个会包的，
只有现教现卖了。
不知那个班做的快，
饺子己经下锅，
扎扎呼呼地围在锅边一会
听到一片笑声，
原来饺子成了片汤。
慢点，
把边捏紧，
要不一会该坏了。
煮饺子喽，
不知谁喊了一声，
很有堂官的味道。
大火，大火，我指挥着，
慢慢饺子浮了上来，
浇了点凉水，
”偿一下，看熟没熟”
我忙里偷闲地称出两个
”好了，好了”鲲
鹏喊着。
他不知从那摸出一瓶酒来。
来饺子酒，
饺子酒。越喝越有。
不在吃喝，重
在参与。
兴奋是无法掩饰的。
我为伊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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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 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