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校园之外听民谣》文图/ 梁成芳
校园民谣应该属于校园里某一个云淡风轻的黄昏,一把吉他,几首老歌,如水的音符不经意地在空气中流淌,淡淡的却直入人心。校园民谣是离心灵最近的音乐方式,因为它简单,随意却承载了许多心情和回忆,关于青春,关于梦想,关于爱情,关于……
校园给了民谣创作的素材和灵感。但民谣没有永远从属于校园。记得上世纪90年代初,许多校园歌手纷纷投奔唱片公司旗下,校园民谣一步一步走出校门。
在精心的包装和打造之后,校园民谣以一种流行的方式出现,却依然清新,将青春和爱情演绎得含蓄而美丽。记忆最深的是一曲《同桌的你》掀起了流行乐坛的“校园民谣风。”我记得是高晓松的创作,老狼的声音,这样完美的校园民谣模式,当之无愧地成就了人们对校园纯真年代的无限怀念。
得到了大众的认可之后,校园民谣好像停滞不前了,高晓松不再热衷于民谣创作,校园民谣歌手也开始归于大众流行,老狼也懒懒的,总在抱怨没有方向,出名点的校园歌手听不到什么音讯;听众逐渐丧失了最初的激情,对一些新的唱片反应平平,校园民谣陷入了尴尬的沉寂之中。
上周二和发小梁玉科到井陉于家民俗石头村的“麒麟洞”向东的王大沟、里前沟、月岸、枣树沟一带乐野闲游,七拐八弯一挺坡,来到了阔别三十多年的里前沟,这里是我的外婆家,外婆早已离逝,这里除了硬化了公路,接通了自来水外,其它并没有什么大的变故,十五六户人家,除了搬迁于城里外,仅有6口人居于此地。石窑、石碾、石臼又一次清新于眼前,外婆的院中依然青竹挺拔,是舅家的花公鸡成群乱舞,行至庄岭后的山涧路,静谧中可听见红配黄亮堂堂,身似葫芦尾似琴颈如削竹嘴如钉的鹂鸟那清脆婉转嘹亮的歌唱……忽而,一片绿荫中传来一吉他的弹奏声,我们近前向弹奏者搭讪,这是来自都市的大学生到山野外的一次独游,听着那吉他声悠扬的飘来,带给了我们对校园民谣的缅怀心情,让我们在希望中重温旧日的感动。这是一首曾经轰动一时的校园民谣《青春》:
“带着点流浪的喜悦我就这样一去不回/没有谁暗示年少的我那想家的苦涩滋味/每一片金黄的落霞我都想紧紧的依偎/每一颗透明的露珠洗去我沉淀的伤悲…… ”
熟悉依旧,亲切依旧。我们的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容,忍不住想起校园内的那些大大小小民谣音乐会。简陋的舞台,单调的灯光,不那么完美的自弹自唱,却总有潮水般的掌声,到高潮部分台下会有齐整如一的唱和。那样发自内心的喜爱,那种不加掩饰的热情,那些或悲或喜的感动,真实而让人怀念。
校园民谣本身是简单的音乐方式,它需要的不是单纯的嗓音演绎,不是复杂的伴奏和声,不是迎合观众的商业创作,而是来自于校园的真实感情。
如果说,音乐是一种载体,那么,校园民谣承载的又是什么呢,应该是一种校园的文化,爱情中的诗意,也许还有对生活的些许不满。
事实上,今天的校园民谣范围越来越广泛了,许多创作者把自己摆在校园之外,以过来人的姿态反观校园生活。
校园民谣并不只属于校园,它属于所有真心喜爱它的人。但也许有一天,校园民谣走得太久太远了,过度地偏离了校园的轨道,偏离了善待它的校园学生,便难以再回头,重拾昨日的纯真。
我觉得音乐应该分两派——耳朵派和心灵派。校园民谣自然属于后者。
可是,我们还不得不承认,脱离了校园的大环境,民谣的演绎带来的仅仅是耳朵的享受,而不是心灵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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