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孩提时代系列散文四】
诈唬狼
作者/翟战功 主播/郝玉华
我们老家有句老话“狼怕拉,狗怕挖”,河南洛阳也有一句老话就是“狼怕一拖,狗怕一摸”。无论是“拉”和“拖”,都是一个意思,就是说狼惧怕人在身后面拉着或拖着一件东西。不管是“挖”和“摸”,也都说明狗害怕人做出在地上捡拾石头这个动作。这里告诉人们,再凶猛、再凶残的动物都有它软弱的一面,就是怕假象、怕诈唬、怕吓唬。我小时候的狼多,村北山头下有个地方就叫狼凹,不但是那里,就是别的地方,也经常是野狼出没十分猖獗。今天把你村的羊叼走了、明天把他村的猪吃掉了,后天又把我村的牛仔咬死了,甚至经常有狼吃人的噩耗传来。所以,村里的大人经常在狼肯出没的地方下上狼夹,消灭野狼。在羊圈、猪场、牛棚的门口和周围,拉上铁丝或山里采来的葛条,上面挂着破了的水桶、锈掉了底的搪瓷盆,还有用山葡萄藤盘挽成圈的狼套,这些真能把狼套住吗?根本不能。只能是用作刮风、绊动的时候,相互碰撞发出的“叮铃哐当”的声响和引起的不停晃动这假象诈唬诈唬狼,起到防范的作用而已。就是连人单独走夜路时老用手在身背后拖着枣刺、柴禾,也是为了吓唬吓唬狼罢了。

说起诈唬狼,我的小时候还确实知道好几个真实的故事呢!张店安沟苏韩村东北方向,有个小山村叫张家洼,张家洼有个孩子在十几里外的后滩村的平陆四中读书,因为自小在山里长大,他的胆子也比较大。因为吃不饱学校的灶房饭,他常常一个人晚自习后偷偷地跑回家,在家饱饱的吃一顿,再背着馒头走学校。一个月朗风清的夜晚,他又偷偷跑回家了,水足饭饱之后,他背着馒头上学了。刚走到村对面的坡顶,就有了大便的感觉。他把馒头放在地头,走到不远处的洋槐地的高地堰下,褪下裤子就蹴在了地上。屎拉了个半截,突然看见眼前地上月光下怎么有个动物的影子,他转头向上一看,一只眼睛冒着凶光的大狼,正在身后的高堰上咄咄逼人的盯着他,大有把他吃了的气势。人蹴在地上、裤褪在腿上,情况十分危急。他冷静了一下,用双手捂住嘴巴,“打狼,打狼,打狼……”,由弱到强,由小到大,突然掀开双手,声嘶力竭的大呼一声“打狼!”狼真得以为远处有人追来了,夹着尾巴撒腿就跑!狼把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把狼也吓的半死,终于躲过了一场生死的劫难。

我们这里有十月初一烧寒衣的风俗。那一年的九月二十九,我村有一个小伙子从张店集上买了寒衣纸回家。出了张店走到安沟村下的洪沟边,就有两只饿狼尾随着他,他快狼快、他慢狼慢、他站狼站,一直走过了岭后、马沟、潭峪三个村子,狼一直找不到奇袭他的机会,也死死的跟着不放。一路上,他也没碰到过人,天也渐渐变黑了,他越走越怕。走到狼洼村下面的小桥沟,快到沟顶时,靠左的一个路口是通向锣鼓沟的,靠右的路口是通向我村的。他走进了向右的中间低、两边高的深壕路口,狼加紧速度从靠右的路口窜了上去。他们迂回到靠左路口的制高点,一只一边,准备下口了。小桥沟离我村中间还有两条沟,他头发都竖起来了,十分的害怕。刚好他平常抽烟,衣兜里还装着火柴。他从提着的笼里拿出卷在一起的寒衣纸,解开捆扎的纸绳,一张一张揭开,又把每张虚虚的团成团,然后用火柴点燃,趁火旺的时候,抓起向外扬了出去,满天都是星星点点的火苗。他大声疾呼“打狼!打狼!打狼啦!”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远远的跑了,他也一口气跑回了家里。

我们村子北头沟北有一块二十亩的水麦地,因为地堰跟地势低,被历史以来的洪水冲刷了一条四五丈宽、三丈多深的小土沟,在沟深只有两丈多深的时候,人们也把土沟种了地。又由于后来发大水,沟里的地中间又被冲了条两米多深的土壕,把地一分为二,吊在了上面有两丈左右的半崖上,小沟的两边自然成了形成了高地。村里的老汉,把小沟里的半崖地种了谷子。有一天下午,他在锄谷子,突然在两边的高地上一边出现了一只狼,准备两面夹击伺机而动。他寡不敌众,干脆爬在地上,用锄把一会瞄瞄这只,一会盯盯那只。两只狼也不知老汉用的啥招式,拿的啥武器,看看没法下爪,只得大摇大摆的悻悻而去,老汉才逃了一条性命。

这样诈唬狼的故事,在我们那里还有很多很多。狼有狼的凶猛、狼有狼的残忍、狼有狼的弱智。人有人的沉着、人有人的冷静、人有人的机智。动物就是动物,当人们遇到凶猛的动物时,淡定地斗智斗勇,最终的欢笑也许就在人类这边。

作者简介:翟战功,山西运城人,一生酷爱写作,供职于平陆县交通运输局。多年来,在多家媒体上发表消息、通讯、诗歌、散文等文字千余件,撰写过多部电视专题片脚本,现为运城市作协会员,是台湾爱国媒体《台湾好报》、《两岸好报》聘请的大陆记者。

主播简介:郝玉华,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人,教师,播音爱好者,喜爱诵读,喜欢旅游。愿用温暖的声音和饱满的情感传播人世间的真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