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寻访大槐树
杨富安
槐树与我是有感情的。
小时候,常听奶奶说,我们的祖先是从山西大槐树迁来的,到我辈历时12代,具有200多年的历史。后来,我渐渐长大,求学读书,才知道我们村庄房前屋后田坎路畔到处都是槐树的缘由。
翻看《杨氏宗谱》,封底上一棵参天、高大、伟岸的古木,这就是生长在山西洪洞县的大槐树。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风和日丽的日子,我带着对大槐树的崇敬和向往之情,坐上西铁旅游的大巴车,一路迎着暖阳、和风、溪水、桃红和柳绿,出陕西入河南,过雄伟的三门峡黄河大桥,来到山西洪洞县,寻访心中的胜地。
洪洞县地处山西省南部,临汾盆地北端,东隔霍山,西靠吕梁,北与霍州、汾西县为邻,南与尧都区接壤,素有“槐乡大地”之称。
车在高速路上奔驰,经过7个小时,我们来到大槐树景区,就有美丽端庄的女导游接待。
站在景区大门处,一根古老沧桑、伟岸厚重、支根入土、虬劲有力的造型槐雕映入眼帘,它东西跨度20米,高13米,正下方是进入景区的主洞,左右设计两个小洞,寓意大槐树的后裔同门、同根、同祖、同心,儿女舍小家,明大义,扎根神州大地,为国家繁荣、民族昌盛所作出的贡献。在主洞上方一块古色古香的长方形牌匾上写着“大槐树寻根祭祖园”,这8个金黄色的艺术大字,在午后阳光的映衬下显得金碧辉煌,熠熠生辉。
我们30多人在这里集合列队,鱼贯入园,一眼见到标志性影壁中央一个红底黄色的隶体“根”字,右边篆书“饮水”,左边篆书“思源”,它苍劲有力,稳健端庄,隐含象形,饱含着浓浓的故园家国情怀。
跟随导游右走,两棵古木并立,这就是距今有400年历史的由第一代古大槐树滋生的第二代大槐树和距今也有近100年历史的由二代大槐树同根滋生的第三代大槐树。抬头仰望,古木直插云霄,笔立挺拔,虬龙盘枝。因为是三月,槐树光秃秃的,还在吸收水分,没有生发嫩芽,显示不出一点绿色,看不到枝繁叶茂、荫翳蔽日的胜景,而给人的感觉是缺乏生机与活力的腐朽枯木。仔细察看,许多树干枝丫之间用铁丝缠绕,相互牵拉,那是文物保护单位出于保护古槐的目的。
正在我仔细观察的时候,前面50米处歌声嘹亮,锣鼓喧天,一派热闹非凡的场景吸引我跑去观看。
这里是个开阔的文化广场,中央一棵古槐沧桑古朴,造型奇特。我一阵惊喜,叩问自己,这难道就是我心中仰慕已久的那棵大槐树吗?远远望去,大槐树没有想象中的高大参天,枝繁叶茂,荫遮数亩,而是沧桑古朴,厚重简约。这让我十分好奇,产生遐想,不是没到槐树吐绿长叶的时间,怎么粗壮的树枝上已经片片绿叶生机勃勃呢?我思考着这个问题问导游,她说它是一尊槐木化石,仿造一代大槐树的复制品,最初的那棵大槐树距今1000多年,汾河水泛滥成灾被冲毁。后来,政府根据大槐树的记载资料,重现了当年大槐树的风采。这棵新塑的大槐树身围40尺,直径13尺,要七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手连手才能合抱。眼前形象逼真的大槐树,不知迷惑了多少游人,假如不是我仔细观察善于思考,还以为它经历千年风雨不朽不倒原本就是眼前所见的模样呢?
我围绕大槐树走了三圈,在古大槐树石碑处三鞠躬,深情表达杨氏移民后裔的缅怀之情。我在观察大槐树的同时,还欣赏了一场别开生面催人泪下的《大槐树移民情景剧》,它讲述的是明洪武年间,官府为了达到移民集结的目的,在人员来往密集的广济寺前大槐树上张贴告示,宣布移民政策,凡平阳府的乡民,五口之家迁二口,六口之家迁三口,并依次递增。广济寺方圆三里之内,为驻军之地,在此的民众,可以免迁。于是故土难舍的乡民们纷纷前往广济寺周边聚集,却遭到政府下令集体举迁,来这里的人们被绳索捆绑,官兵押解,才知道中了圈套。乡民们百般无奈情况下只有跪拜大槐树,折枝藏种,含泪惜别。
表演结束,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来到祭祖堂。祭祖堂是整个祭祖园的核心部分,它坐北朝南,面阔112米,进深55米,堂前置露天铜鼎香炉,堂内设1230个移民先祖姓氏牌位,这种仿明代建筑风格,不仅体现了传统的民族文化,而且突出“祭祖”主题,展现了全国最大的百家姓祠堂的壮观与宏伟。
太阳偏西,到了导游指定的时间。在出景区大门时,我再次仰望古槐,盘桓眷恋,饮水思源,一首“拔地巨槐冲碧汉,相承一脉密分枝;树身即使高千丈,落叶归根也有期”的诗,涌上心头。
时至今天,我们当地仍然流传着一句民谣:“问我祖先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居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几百年来,这首民谣祖辈相传,妇幼皆知。
洪洞大槐树,一个移民史实的见证者,一个移民寻根祭祖、闻名海内外的明代迁民遗址,是我们永远的“家”,永远的“祖”,永远的“根”。
写于2019.4.24日
【作者简介】 杨富安,陕西商洛人,现为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精短小说学会商洛分会长,商洛市写作学会秘书长,《秦岭文化》责任编辑。曾在《散文》《散文选刊》《百花园》《小说月刊》《微型小说选刊》《作家报》和中国作家网、散文网、金麻雀网刊上刊发文学作品100万字,多篇作品入选年度精选集,并多次获奖,出版有散文集《总有一朵花为你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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