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文/刘巧玲
2009年9月28日,学校刚举行完最后一场月考试,我又参加了市级教学能手观摩课的大练兵,晚上履行程序进行阅卷,阅卷前空挡,还参加了“庆祝十一”大合唱彩排,所有的忙都集在了一起,加之家里还有一个刚上一年级的孩子,需要我照顾……时间安排的紧锣密鼓,终因劳累过度,我晕倒在教室里。
在县医院,医生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肯给治疗,接着我就被刺耳的救护车护送到了百公里外的市中心医院。在那里,我在重症监护室整整呆了八天八夜,滴水未进,全靠点滴和呼吸机维持生命。来探望我的亲友,见我的“惨状”,都很惋惜,建议老公早点给我安排身后事。
憨厚的老公不忍心,他苦苦哀求医生尽最大的可能,再救救我。在医生的努力下,终于在我住院的第十天,也就是10月8日清晨,我被老公用轮椅推着去做脑部CT。一场秋雨后,天放晴了,天气异常的寒冷,盖着厚厚的大被子,人还在哆嗦,不知名的鸟儿在绿植里婉转的清唱,加上冷的刺激,我竟然清醒了。我只听老公感慨道:“哎,真是可怜,把她摆成啥样子,就是啥样子,一动不动……”那一刻,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经历一场生死劫,走了一趟鬼门关。
清醒后,老公公务缠身,不能脱身。只有下班后,匆匆忙忙从百里外的单位赶回来照顾我,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又赶去上班,很是辛苦,人也瘦了一大圈,令人心疼,也无形中坚定了我与病魔做斗争的决心。
后来二姐知道我病了,就主动来医院照顾我。二姐没黑没白的忙碌着,帮我洗头,给我换洗衣服,擦身……累的眼皮都耷拉下了。一天中午,她去给我买饭,一不小心,手机和钱袋被小偷偷走了。好在身上还有几个零花钱,够给我买一碗薄面片,她就自己饿着肚子。这使得我很内疚,要不是我生病,姐姐的手机和钱也丢不了,同时也倍感亲情的温暖,并痛下决心等出院了,一定要好好回报姐姐的恩情。
屋漏偏逢连阴雨,在我住院的第27天,二姐去楼上给我取化验单,上楼梯时,突然眼前一黑,脚下一滑,腿一软,摔倒了。我在打点滴,左等右等不见姐回来,很是着急。后来,才从护士的嘴里知道,二姐因劳累过度,加上照顾病人吃不好睡不好,患上了严重的贫血,也住院了。这样,我们姐妹俩住在同一家医院,不同的科室,互相见不着面,真是咫尺天涯,只能各顾各了。
我的临床是一位离休老奶奶,她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症,谁也不认识,竟然把孩子叫妈妈,搞得大家啼笑皆非,哭笑不得。但是她的四个孩子都很孝顺,每天都轮流来照顾她。她的大女儿是一位热心肠,很同情我的遭遇,每天打饭,主动帮我捎;衣服脏了,就主动帮我洗,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几次推脱,不让她干。她却说:“人的难处只有几天,过了就好了,在一起了,互相有个照应,不必要客气。”我的头整天发晕,人也糊里糊涂的,站起来要扶墙才行,因体弱几次摔倒,身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很揪心。在那种无助的时刻,能够得到陌生人的关心和照顾,很暖心。
我得病了,全家人都不得安生,特别是年迈的母亲,不仅专门从乡下来帮我照顾孩子,还要操心我的病情。晚上孩子睡觉了,她就独自一人在月光底下徘徊,双手合十,给我祈福,祈求老天保佑我快快好起来。孩子太小,不懂事,成天吵着要妈妈,母亲很无赖,只能在孩子的啼哭声中,度过一个个难熬的夜晚,度日如年。
那段时间,我才真正体会到:自己的病,拖累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真心希望自己快快好起来,让那些为我操碎心的亲人们,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
好不容易在医院里度过了漫长的41天,我和二姐都相继出了院,回到了温馨的家里,以为一切会好起来。
然而在12月9日晚上,母亲睡到半夜突然肚子痛,我们赶紧呼叫120,用救护车把她送往市中医医院,好在是化脓性阑尾炎,不碍事,连夜做了加急手术,病情也就平稳了。无奈下,我又守候在母亲身旁不离不弃。家里钱也被我看病花得所剩无几,生活很拮据,母亲看病只好四处张罗借账了。
橱窗里飘来由康苗深情演唱的歌曲《活着真好》:“只要眼睛睁开,发现自己还在,活着真好……”是啊!那一年,我们多灾多难,好在大家齐心合力,互相帮衬着都熬过来了,活下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每每想起当初过往,已是云淡风轻。但经历一场劫难,鬼门关走一遭,我们会对未来有一个新的定位和思考,也坚信,不论干什么都要有一个健康的体魄,毕竟除了生死,一切都是小事。
作者简介:

刘巧玲,一位文学爱好者,作品多见于《中国乡村》《首都文学》《中国文化报》《江山文学》《荷塘月色》《陕西文化网》《西安银川头条》《延河》《秦岭文学》《宝鸡日报副刊》《西部文学》《宝鸡散文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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