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夜来客 小说
文//张景义
昨晚,我想继续写我的农家小说。客厅台灯朦胧,发财树绿生生的,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我一愣神,她来到我身旁,没听到声响。她是个熟悉的陌生人,我不害怕。
“张编,你的作品,总是浪漫的,温暖的。你为什么不挖掘人的心灵深处的丑恶和卑鄙呢?”她袅娜身姿,燕语莺声,问题尖锐,就站在我电脑桌另一边。
“我愿在人们的心田种上真善美的庄稼。”我一只胳膊撑着桌面,托举着下巴,审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她反客为主,倒了一杯茶,端给我,坐在我另一个椅子上。灯光下,她面容娇媚。

“浪漫要有,但不能不食人间烟火,对不对?在你笔下,我坚强,善良,丈夫车祸死了,一直照顾瘫痪的婆婆,抵挡男人的骚扰。请问,你怎么安排我的下一步?”她的话气中有赞赏,也有埋怨。看来,她也是鼓足了勇气的。
“那你说说看,你会怎么办?”没有想到,她居然和我探讨她的命运。
她笑了:“我和他一块长大,青梅竹马,敬婆婆,不能变。爱情之花需要滋润。疫情后,我要融入更广的世界,挣钱,找爱。”

“是啊,钱和情,是人间的烟火。你的命运由社会及你的思想决定。”我完全能理解她。我想说,新地方也免除不了贪欲和粗鄙,但终于没有说出口。
“张编,我敬慕你这样的有家国情怀的作家,但我不会爱上。”她这位曾经的才女,倒是蛮有思想。
“为什么?你对作家有偏见?”她的话,我有些怀疑,觉得有点儿伤自尊。
“你们活在浪漫里,不解风情。辛苦挣不到钱,只好自我陶醉……”她的话戳到我的痛点儿。辛苦出的书,购书者寥寥;辛苦写的文,点击率寥寥。

我想反驳她。比如说,读书有用,文学创作会受到青睐,精神食粮的价值会越来越大,但我光张开口而说不出话来。
“怎么爬睡在桌上了?鼾水都流出来了。”妻子的话,叫醒了我,原来我做了一个梦,梦中和小说人物对话。
“着魔了,写不出时就不写,反正不顶饭吃。″她端来了一杯茶。灯光下,她睡眼惺忪,并不袅娜,也并不娇媚。



作者简介:张景义,《文学艺术联盟》作家(诗人),《清新园地》专栏作者,《莫言文学报》编委,高考语文研究专家。文章在《中国教育报》《教育纵横》《语文报》《燕赵都市报》《九天文学》等报刊发表。诗歌在媒介平台上发表近四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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