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梁成芳

太平巷弄东里有家一开间门的店，早先是一家剃头店，以后这个店改名为惠民理发店，又过了多年，这个店名摇身一变，唤作逸飘香发廊。

店里一个老板娘领的两个小帮工，最近又新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叫阿珍。妻子是阿珍的第一顾客，她似乎有点笨手笨脚，站得远远的，干活时几次让洗发水顺着妻子的脖子淌下来。妻子见她慌乱的样子只得说没事没事。

而后再去发廊，常看见阿珍在翻弄几本卷了边的练习册，细端详，可见她微皱眉头有一种学生娃的那种专注。我问她是否想念学校，她说不知道，她说她是湖北鹤峰县的，家里很穷。她的话很少，满口鄂南土家的方言。

那天发廊里来了些阿珍的同龄顾客，阿珍显得异常高兴，她帮他们挂书包，弹掉外衣上的灰，不离左右。同龄男生女生一句平常的话也都能咯咯地放声大笑。寒冬飘雪的日子里，阿珍的手指红肿，患冻疮的缘故。我又一次陪妻子来洗头，阿珍提及家乡的小学校该放假了。又说起家里来信催促她回去念书。

可阿珍却迟迟没能走成。渐渐的打扮成城里人的样子了，性格也变得不再单纯了。

春耕过后，阿珍的父亲来接她了。但阿珍却极不情愿的走了，据说阿珍回去也没再去上学，而是到别的城市打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