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天长寻古
文/刘金荣
时值中秋,天气不冷不热,温度适宜,正是寻古访幽的好时节。天长镇,是宋朝井陉县治所在,多次路过却未曾游览,自然也成了这半日游的目标去处,同行四人,决意一睹古城遗风。
东门一带,从店面的插板门和多处瓦顶古建筑,已然读到古城的风韵,也给古城平添一种神密色彩。东门的城楼比较简易,有修葺的痕迹。东门内,两边是两个门楼较高的古建筑,年久失修,一边门楣上的字已模糊不清,一边门楣上赫然写着“钱荘”。让人想象当年这里曾经的市井繁华,商贾络绎。
东门外北侧就是皆山书院。书院是明清两代井陉县的最高学府,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知县周尚亲所修建,前后三进,房三十间。历代培养名人学士无数,堪称井陉文化的发祥地、培养人才的摇篮。皆山书院的牌匾古朴,朱红漆过的门板。正门平时不开,只能从旁边的天长联小绕道进去。从学校进去,我们参观了书院。皆山书院有些房间挂着校长室、活动室等,在最高一进的偏房顶处,与新建教学楼相通。书院所在,静谧有佳,书香飘溢,似闻当年学子读书之声。想必也是对今天的学生进行教育的良好素材。
书院出来西行至丁字街,只见一石碑座立,上写“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井陉古瓷窑遗址”,但表面已看不到任何瓷窑标志,是“河北四大古窑”井陉窑所在之一。有史料记载,自隋唐以来,井陉的陶瓷窑口一直烟火不断,并与磁州窑、邢窑、定窑并称为河北四大窑口。井陉乃秦置县,秦至宋熙宁年间长达一千三百多年,矿区的天户一直为州县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天户街巷也有古商铺的风貌,天户村东、村南皆为瓷窑,直到现在,窑炉近三十年里还在生产。再有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南部南横口一带,地处绵河、甘陶河交汇处西南丘陵上,高岭土遍布;陶瓷业兴盛,都是井陉窑的主要窑址。
丁字街向南,一眼就能看到南门城楼。走上南门城楼,环城墙一周,城下是10米宽护城河,护城河与对面是“映秀苑”广场由一条新修的公路相连。站在七八米高城墙之上,回望古城,多处青砖碧瓦,飞檐斗拱,古朴壮丽,凝重的色彩之下积淀着文化底蕴。通往南城楼的路,宽阔平坦。路西,是一处古朴的、保存较完好的古民居――“王家大院”。资料显示,王家庭院始建于明朝末年,历经清、民初扩建,占地15亩,房屋162间,后成为日伪时期县长王景岳的住宅,堪称是当地的豪门大户。不巧得很,看院人不在,未能入院以观。
继续西行,昔日霍督堂的“白虎堂”已经是今天天长医院的院长室。在古代,白虎节堂相当于现在的军备司令部。霍督堂指明代大同巡抚霍鹏,字博南,号璜溪子,三明居士,生长于井陉城,就是现在的天长镇,万历年间进士及第,历任知县、部主事、郎中、知府、布政使、巡抚等职,兼都御史,俗称督堂。故井陉人多称霍鹏为“霍督堂”。进入医院,穿过门诊楼的过厅,二进院的北房,是一处颇有古风的建筑,中间瓦脊穿堂而过,左右建筑对称,廊檐下石柱顶立,只是已不见当年“白虎堂”的威严。
出医院路南见“蔡家巷”,因看一溜房屋像是大户人家,所以走了进去。古巷很窄,在一处砖券的胡同口,向西正对面是迎风墙,蹩进去,只见大门口相向,南门口一对石狮子,大门紧锁,想必已无人居住。北门口一对石鼓,大门敞开,庭院不大,清雅古朴。近看,像有人居住。轻挪慢步走进院中,问主人在否,一位年纪约50上下的妇女出屋相迎,热情地向我们介绍。脚下的地砖已历经百年,东屋前的石榴树直径约50公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树了,上面挂满了黄中透红的石榴,为小院增添不少生机。石榴,取子孙满堂、多子多福的吉祥寓意,多入庭院。主人将我们让进屋内,木制的截扇,镂刻精致,古式的条几,里屋有旧式的座柜和顶芯,也是多年留传下来的。站在院中,主人说,这处院落建于清道光至光绪年间,是城内士绅蔡家的主宅。因蔡家四兄弟承祖训自幼读书,后来均成了秀才。所以这座玲珑典雅的古民居曾有“一院四秀才”的美誉。
早就听好友说过,小时候在文庙读书的事,所以一路打问,我们来到现在的井陉二中。在学校的东北向,大约走了三进院落,我们看到了宏伟气势的大成殿。门柱上一幅对联立意明了,上联:读圣贤书行仁义事,下联:立修齐志存忠孝心。是石家庄市书协副主席兼秘书长魏兵然所书。行书笔法苍劲老道,气度不凡,柔韧之中不乏陡峭之势。文庙之内供奉的五座神像,中间是孔子,左边依次是颜子、曾子,右边依次是子由、孟子。香案上各种瓜果、月饼十多样,烛明香燃,香火袅袅,可见文庙至今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
走出文庙,穿行到二中的校舍间,现在的教务处也是一处古建筑,叫“明伦堂”,自古就是读书、讲学、弘道、研究的场所。因看到学校西邻“城隍庙”,大门紧闭,无法进入。便穿过学生宿舍,绕道一隐蔽所在,登上炉灰堆,望见城隍庙那处古建筑保存基本完好,一侧观察,猜想建筑前面是庙台,后面是古戏台。城隍庙西侧是“女子学校”,年代久远,门楣上的字已辨认不出来,其建筑不存在,好像是和现在的学校连在一起的。
一路打听旧县衙所在,热心的一位老者告诉我们,正和机械厂门进入,场区车间北面杂草丛生的地方,就是旧县衙的所在。旧县衙遭迫害严重,早已没有什么印迹。更何况草密院深,进不去人。远远望去,北面的高坡上,有一处日伪时期的炮楼。走出厂门,在县衙正南面,一堵古墙巍然如故,猜想,这应该是旧县衙的影背墙。
原路返至东门,打听着总兵故居,从一油条铺绕进,小巷中还有一些散落的门轴石,向北10多米再向西,好一处总兵故居。门前一对石狮子,下有石鼓,进入院中,向上是三层台阶,正上房和入口的房子是老房子,二、三进院的房子是后来所盖,东西对称,院子狭长,一层一层向上,仿佛看见当年总兵府的威风。
城中看完,按照事先打算,我们驱车从小南门“观音堂”下出城。通往小南门的路窄又沆洼不平,至门洞处,更是石头嶙峋,巅簸得很,路面仅容一辆车的宽度。真有些后悔走这条路。可是又没法调头。好友下车引路,方安全通过。
出小南门,延公路西行,便可看到城墙的全部。古城墙有七八米高,古朴坚实,厚厚的石头城墙将古城包裹得严严实实。面对天长宋古军城,畅想当年雄兵把守,军旗飘扬,可见天长地理位置之险要。天长镇是天下九塞之一,是河北西部出入山西的重要通道。古书记载,“绵河潆于前,陉山踞于后,固关之险控带西南,抱犊之雄延亘东北,上焉藩屏神京,下之保障民社,盖古岩邑也。”如今,这一段写满沧桑的古城墙已成为古县城历史的见证。
驾车向东,距今两百余年的清代大石桥飞跨绵河。天近傍晚,急着赶路,只匆匆地在大石桥是穿行。暮色中,车观大石桥,桥柱上蹲立的狮子看不清面目,却也有些几分肃穆,与古城相通,更突出了古城要塞的显要位置。
一个下午,我们似乎穿越时光隧道,在古城古迹中领略古韵,也聆听着光阴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