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水窑洼之雪
作者:韩冬梅
多年未遇的寒潮席卷了整个中国,持续的低温、难得的假期,人们更愿意呆在温暖的家里包饺子、看电视、过新年。我,将会以怎样的方式告别我的2018 ?
这些年,北方的雪就象稀缺资源,越来越难得一见,偶尔来一次也是行色匆匆,寒潮的好处便是它带来的低温使积雪残存至今,大概是雪姑娘知道我要来,一直在等着我吧。
沿天路行至高家坡,通往水窑洼的路狭窄得只容一辆车通行,山陡路滑,索性雪中漫步。穿着厚厚的冬衣,拎着重重的照片打印机,旅程缺少了往日的轻松。两个不知疲倦的身影却忘记了寒冷,省略了午饭,穿行在人迹罕至的无名小路上,踏雪而行,两对脚印伸向远方。20华里的山路,在谈笑间也变成了小事一桩。
山舞银蛇,原驰蜡像,白色的梯田层层叠叠,田野中的残雪半凝半融,黄白相间如迷彩一般,一位红衣少女身披轻纱随风舞动,雪水滋润着她脚下这一方土地,期盼着山里人家来年能有一个好的收成。
水窑洼,三年前的夏天曾经来过,那是初涉摄影艺术,那是首尝石头之美。从此,爱上了光与影的故事;从此,衷情于中华传统文化;从此,喜欢上行走在古村的感觉。所以,水窑洼,于我而言,有着非凡的意义。如今故地重游,不单是为了采风、拍照,更多了一份责任。
水窑洼建于清乾隆年间,当时,于谦十五世孙于守贵带着家眷迁居于此。因地处水窑沟、大窑和窝铺洼三地之间,故名水窑洼,内含“取水养鱼(于)”之意。
水窑洼位于井陉西南部的太行山深处,与大名鼎鼎的于家村相隔不过十里,却游人罕至、格外宁静。也许是被声名在外的于家石头村掩盖了它的光芒,水窑洼低调、幽雅。与世隔绝的自然环境,悠然闲适的田园生活,纯粹质朴的民风民俗,是无数现代都市人向往的“世外桃源”。
石头房、石头窗、石头巷、……走在水窑洼的大街小巷,满眼尽是石头。村庄依山势排列,错落有致。“房上有院,院上有房”,每户都没有院墙,邻里之间相互依存、和平共处。阡陌小路穿梭其间,在山坡上画出优美的“之”字形。
这里除了“石头村”特色,还有一道独特景观——崖居,先民们利用山石悬空的空间,把房子嵌入山体。这种崖居古朴粗犷,但冬暖夏凉,称其为山中豪宅一点都不过分。“千锤万凿出深山”,祖先于谦的这条传世名句,倒成了后人开发生活居所的真实写照。
村中的老房子还很多,人却越来越少,走了很久才看到一户人家,八十岁的老夫妻热情地招呼我们进来坐坐。房前果树上的梨子已经干枯,雪后的庄稼地散发着泥土的芬芳,几只土鸡踱来踱去。老人们说,每逢收获季节,从树上摘果、从园里收菜,自给自足,闲适无比。看着这对从冬走到夏、从少年变成白头的老人,除了羡慕,我们能做的就是记录并呈现他们平淡却幸福的瞬间。
饿着肚子、顶风冒雪、徒步万米、深入古村,这样的跨年方式似乎有点神经,但却是独一无二、充实而有意义的。正能量是可以传染的,以前,都是一个人单打独斗,如今,枕边人在我的影响下,也慢慢爱上了传统文化,渐渐热心于公益事业。前进路上的我不再孤单,有了这个好司机、好助手,2019,我能走得更远,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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