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鱼姑娘(彝族民间故事)
文‖野蔷薇
从前,在黑竹沟一个很美丽的彝寨里,有个阿嫫生养了九个儿子。九个儿子中最小的儿子克伙比起前面的八个哥哥稍显愚笨,但他长得一表人才,英俊洒脱,如果不说话,任谁都无法把他与笨字联系起来。
一天,他们的阿嫫看着长大的九个儿子,内心很是感到欣慰,她突发奇想地想考验考验儿子们对她这个当母亲的孝顺程度。在一天的晚饭后,坐在火塘边纺线的过程中便问道:“假如你们的阿嫫老了,干不动活了,你们会拿什么来养你们的阿嫫啊。”大儿子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会犁地。”二儿子看哥哥说会犁地,心想地梨好了那得要种庄稼呀,于是回答阿嫫说:“我就种庄稼给阿嫫吃。”三儿子心里盘算着,这庄稼种好了,还得有柴火才行呀,于是回答道:“我就去砍柴回来烧火。”第四个儿子想有了柴火没水也不行呀,于是便说道:“我就去背水回来。”第五个儿子想有了这几样,玉米总得要人磨细了才行吧,于是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我就推磨。”第六个儿子想面磨细了总得有人做饭吧,于是便说道:“我就煮饭给阿嫫吃 。”第七个儿子听见了圈里猪的哼哼声,心想要是没肉吃多无趣呀,于是也对阿嫫说道:“我就养猪给阿嫫吃。”第八个儿子想起鸡舍里的几只鸡,于是就对阿嫫说:“我就养鸡给阿嫫吃。”阿嫫听着八个儿子的表态,满意地点点头。又一脸期待地望向小儿子克伙,小儿子看八个哥哥都把家里该有的东西都说完了,一时嗫喏着想不起来该说啥?脑袋里突然想起那些东西吃下肚子,全部拉出来也是好东西啊!于是就对阿嫫说道:“那我就拉屎给阿嫫吃吧!”说完还嘿嘿的笑了起来,而他的阿嫫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生气地说道:“说你愚蠢真的愚蠢,家里不是还有一头放养在山上的老黄牛吗?你这个不孝的儿子啊!我不会再留你在家里了,你就去把那头牛牵着离开家自己去谋生吧!”
克伙看阿嫫生气了,摸着脑袋想说话又不知怎样开口,他的八个哥哥都沉着脸对他说道:“既然阿嫫不留你在家了,你就走吧!你这个不孝的儿子,快走!快走!不要再惹我们的阿嫫伤心了。”就这样,克伙被阿嫫和哥哥赶出了家门,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儿。
克伙牵着那条老牛,流着眼泪漫无目的地沿着黑竹沟的三岔河走,走啊走,走到半路,碰到一个打鱼归来的渔夫,渔夫鱼兜里装着一条活蹦乱跳闪着金光的小鱼儿。 克伙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鱼 ,心想自己的阿嫫不是说自己没答对话不孝顺吗?这条漂亮的鱼儿我就拿回家给我阿嫫吃吧!于是他就问渔夫,这条鱼多少钱可以买到?渔夫看了看克伙,便说道:“我打鱼多年,从没遇到过这么一条奇特的鱼,你看它还会眨眼呢!老一辈的人都说,会眨眼的鱼不是神就是仙,这鱼你若要买,就给一两银子吧!”克伙定睛仔细一看,这条鱼真的在向自己眨着眼,但自己身无分文,怎么办呢?他看着自己手里牵着的这条老黄牛,于是他试探着提出用这头老黄牛和渔夫交换鱼儿。渔夫惊讶地望着克伙,不相信似地用手摸摸克伙的额头。克伙看着渔夫的表情,还以为对方不愿意,于是急切地说道:“你就把这条鱼换给我吧,我这牛是一条犁地很在行的牛,也很听话。”渔夫此时才放下了戒备,相信克伙是愿意和他交换的了。便高高兴兴地把鱼兜一起交给克伙,牵着那条老黄牛高兴地嘘着口哨走了。
克伙提着鱼兜沿着三岔河又往回走,走到一个大石头有水的地方,他走累了,于是就把小鱼儿连着鱼兜一起放进水里,便倒在石头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眉毛被人扯得很疼,睁开眼睛一看,什么都没有。于是又睡过去,睡梦中又感觉有人扯得他胡子生疼,睁开眼睛也是什么都没看见,第三次他就半眯着眼假装睡着了,当他假装打着呼噜的时候,看见那条放在水里的小鱼儿化成了一个美丽无比的少女,穿着彝家姑娘的绣衣和百褶裙,正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的脸用一双手轻轻地扯着他的头发。就在小鱼儿扯得带劲的时候,他伸出宽大的手掌捉住了小鱼儿的手。全神贯注的小鱼儿被英俊的克伙捉住,四目相对不觉羞红了脸,看着貌美如花的小鱼儿,克伙捉住小鱼儿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小鱼儿于是对他说:“我是鱼王的小女儿,因和父母、姐妹们出水来玩耍,被渔夫钓住了,我阿达也被鱼钩勾住了上唇,但我阿达力气大,挣脱了钓竿游回鱼宫了。我要怎样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如若不是你,我可能此时已被渔夫下锅了。”克伙听小鱼儿这样说,不觉羞愧不已,因为他交换的目的就是拿回家给自己阿嫫吃的。于是他真诚地向小鱼儿说了当初自己的想法,并向小鱼儿道了歉。小鱼儿听他说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小鱼儿说:“正因为你有那份孝心,我才被你救了下来,我要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这样吧,以后你不称我是小鱼儿,就叫我人鱼姑娘, 你就跟我一起到我们鱼国去过好日子吧!我家里要啥有啥,去后,我就叫阿达做主,让我们结婚吧!”克伙听人鱼姑娘这样说,自然是十分高兴,暗暗庆幸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让自己白捡了这样一个善良美丽的老婆。
就这样,人鱼姑娘和英俊善良的克伙一起来到一个黑竹沟一个清幽幽的水潭边,只见人鱼姑娘用手一划,水潭的水自动地分到两边,一条银光闪闪的路便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当他们来到人鱼姑娘的家时,出现在克伙眼里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里连地面都是黄金铺就,珍珠玛瑙镶嵌在上面,显得是那样的熠熠生辉。当人鱼姑娘一路欢快地喊着阿达、阿嫫来到老鱼王寝宫的时候,只见鱼王正痛苦地躺在床上呻吟。
原来,正如人鱼姑娘所说,鱼王的嘴也被一条鱼钩勾住了。看见女儿和一个人间的男子一起进来,老鱼王便对克伙说:“你要是帮我把勾住嘴唇的鱼钩取下来的话,我便把我的小女儿嫁给你。”克伙听鱼王这样说,便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个令鱼王痛苦了很久的鱼钩。当克伙刚把鱼钩取下来的时候,鱼王便马上翻脸说:“我的小女儿是不可能嫁给你们人类的,因为你们人类太可恶了,为了饱口腹之欲,几乎让我们水族灭绝,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把我心爱的小女儿嫁给我们的敌人。”
人鱼姑娘听阿达这样说,急得没办法,于是悄悄地对克伙说:“那你就再把鱼钩拿来勾他一下。”克伙于是对老鱼王说:“我们人类是讲诚信的,说出去的话犹如猎人射出去的箭,是无法收回来的。今天你要是反悔的话,我就让鱼钩再把你勾住就行了,就当我从没取下过。”老鱼王一听,想起鱼钩勾住嘴唇的那种锥心的痛苦,一下就像泄气的皮球,焉了。但他仍然要阻挡自己最钟爱的小女儿嫁给克伙,于是就提出了一个苛刻的条件,就是让克伙与他比变幻,并且谁先认出对方,对方就算输家。
克伙心里想,我怎能变得了啊!人鱼姑娘附在他耳朵边悄悄告诉他,不用怕,我会帮助你的。第一次比赛,老鱼王先就变成了一只公羊,他的两边脸都是黑色的,后面还跟着一群绵羊。人鱼姑娘告诉克伙说:“我阿达过来了,你就去把走在前面的那只两半边脸都是黑色的那只羊,抓住他的两只羊角使劲提起来哈哈大笑着叫他老丈人就是了。”克伙按人鱼姑娘教的方法果真把老鱼王认了出来。老鱼王在被孤儿双手抓住没来由的大笑声中,现出了原形。接着该克伙变幻了,人鱼姑娘就对克伙说:“你就变成一根缝衣针,藏在装针的竹筒子里,吊在我颈项上的毡衫的这根拉线上,我阿达就找不到你了。”于是人鱼姑娘双眼向克伙眨了三下,轻轻地向克伙面部吐了一口烟雾样的东西。克伙就真的变成了一根缝衣针藏在了人鱼姑娘的针筒里,老鱼王怎么找都没找到他。
第一回合老鱼王只好认输了,尽管输了,但他还是不想让人鱼姑娘嫁给克伙,于是又提议再比赛一次,克伙继续赢了他的话,就让人鱼姑娘嫁给他。这次人鱼姑娘又告诉克伙,这次老鱼王会变成一头牛,和上次一样,你只管把走在前面两半边脸都是黑色的那头牛的牛角提起来哈哈大笑就行了。克伙又问人鱼姑娘:“自己这次变什么才能让老鱼王找不出来呢?”人鱼姑娘告诉克伙:“这次你就变成织布机,我就坐在织布机前织布就行了。”就这样,老鱼王的变幻都被克伙识破了,而克伙的变幻老鱼王怎么都找不出。
两个回合比赛下来都是老鱼王输了,气急败坏的老鱼王不甘心失败也不甘心就这样把女儿嫁给水族的死敌。于是又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说:“如果想我女儿嫁给你的话,你就去把黑竹沟马里冷旧那座山的所有树木在一天内砍完,我就把女儿嫁给你。”孤儿看着那片山上葱茏粗壮的树木,一时怔住了。
人鱼姑娘悄悄地对他说:“要砍完所有树木一点不难,你只需在那片地的四方各砍倒几棵树,然后对着天空大声呼喊“阿吾含婆拉,阿吾含婆拉……(菩萨来砍树,菩萨来砍树),”喊完你就只管躺在地上睡一觉,睡醒后树木也就砍完了。”克伙听人鱼姑娘这样说,心想,世上真有这样神奇的事情吗?但转念一想,和老鱼王的比赛不就说明人鱼姑娘说的话是真的了吗?自己就按人鱼姑娘说的办吧!因为不这样的话,自己别无他法了的啊!于是他就按人鱼姑娘教的,在山的四面各砍倒几棵树木,然后对着天空大声地喊着 “阿吾含婆拉,阿吾含婆拉。”喊完就躺在地上睡过去了,等他一觉睡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整个山林的树木已经神奇的被砍倒在了地上。
老鱼王见砍树木也没法难倒克伙,于是又心生一计,对他说道:这么多树木砍完了,你就点火烧了他们吧,克伙心想,这么多,一时也烧不完哪!人鱼姑娘又悄悄地告诉他,你只需在树木的四面各点一把火,然后对着天空大声呼喊:“阿吾含蝶拉,阿吾含蝶拉(菩萨来烧荒,菩萨来烧荒) ……喊完就找一个地方睡觉,一觉睡醒树木就烧完了。”克伙又照人鱼姑娘说的那样去做,睡醒过来,树木真的烧光了。
他心想,这次老鱼王该会同意他和人鱼姑娘的婚事了吧!可是老鱼王撸了撸老得发黄的胡须眯着眼说道:“这样一大片肥沃的土地,不种点庄稼浪费了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吧!这样吧,你把荞子都撒满这片地,撒完我会让你满愿的。”人鱼姑娘又悄悄地告诉克伙说:“你不要怕,我阿达所有的计策我都会帮你破解的,你只管答应就是了。这次也和前两次一样,你只管在四个方向撒上几粒荞麦,依然对着天空大声呼喊:阿吾嗨尔拉,阿吾嗨尔拉……(菩萨来播种,菩萨来播种),然后又睡一觉醒来就完成任务了。”于是克伙又照人鱼姑娘教的方法做,又成功了。
老鱼王见克伙不费吹灰之力都把他提出的苛刻要求一一办到,心里很是不解,但又不明就里。但他打定主意,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克伙,还得让他知道想做我鱼王女婿不是那么容易的。于是又一次对克伙说道:“撒下的这些种子都是发霉了的种子,种下去也长不出来,你现在就去一粒粒的把它们都捡回来吧,有多少粒我可是心里有数的,少一粒都不行。”克伙见未来的丈人如此刁难自己,心里异常郁闷,但又不好发作,人鱼姑娘又对克伙说 :“你就四个方向各捡几粒种子,然后对着天空大声喊:阿吾含古拉,阿吾含古拉……(菩萨捡种子,菩萨捡种子),又睡一觉醒来种子就捡回来了。”克伙又按人鱼姑娘吩咐的去做,又满愿了。
当克伙把捡回来的种子摆在老鱼王面前的时候,老鱼王这下阴沉着脸说道:“捡回来的种子和播下去的种子数量不相符,少了三粒半 。”这下克伙沮丧极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唉声叹气起来。老鱼王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下你就认输吧,那三粒半荞子我料定你是找不回的了!想做我鱼王的女婿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还是回你老家去吧!”
人鱼姑娘见自己的阿达无休止地为难克伙,很是不高兴地对老鱼王说道:“阿达啊,你说出去了的话又一次次地把话收回来,这样失信于人不好吧!这次要是克伙把那三粒半荞麦找回来,阿达是不是真就不再为难他了。”老鱼王想了想回答道:“只要他这次找回那三粒半荞麦,我鱼王说话算话,就不再为难他了,但我相信他是找不回来的!”人鱼姑娘又说道:“那我阿达就发个誓吧。”老鱼王说:“ 如若我再反悔,我就回不去鱼宫,暴尸黑竹沟!”
于是小鱼儿指着山上一棵珙桐树上歇着的三只蓝鹊悄悄地对克伙说道:“那三粒半荞麦被歇在树上中间的那只最漂亮的蓝鹊吃了,你把弹弓拿来,对准那只蓝鹊,把它打下来就行了。”于是克伙拿来弹弓,瞄准中间那只蓝鹊,嗖的一声,一个石子射去打到了树干上,惊飞了三只蓝鹊,中间那只恰恰飞到了人鱼姑娘纺线织布的地方,人鱼姑娘趁机把织布的梭刀顺手一扬,那只蓝鹊被击中死了。克伙把它解剖后,果真在它的食囔里找到了那三粒半荞麦。老鱼王这下可真的是输得心悦诚服,再反悔他可是发了誓的,说什么都不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就这样,人鱼姑娘和克伙用他们的聪明才智战胜老鱼王的各种刁难和苛刻的考验如愿结成了夫妻。
结婚后,老鱼王就把小俩口分开单过了,夫妻俩感情好得就像浓得化不开的蜜,就连干活都要一起,克伙经过这一系列的考验磨练,变得是越来越聪明了。一天,克伙要到山上干活,而人鱼姑娘必须赶工织布,寸步不离人鱼姑娘的克伙心里猫抓似的难受,他就对小鱼儿说:“你还是跟到我一起上山干活吧,你不去,我没劲干活。”
人鱼姑娘见丈夫如此迷恋自己,于是就随手画了一张自画像,交给克伙说:“你干活就把它放在你的面前,见画如见人,以后我就在家专心织布,你就上山专心干活吧!”从此每天,克伙上山都带着人鱼姑娘的画像,干活时就把画像摆放在自己的前面,看着美貌的妻子,克伙干活的劲头十足,不到半天,都把该干的活干完了。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带着人鱼姑娘的画像干活的时候,忽然起了一阵大风,摆在面前的人鱼姑娘的画像被风吹到了半空,克伙眼睁睁地看着画像飘飘忽忽地吹走了。那画像一直被风吹啊吹到了皇宫里,吹到了正在寝宫睡午觉的皇帝身边,皇帝一觉醒来,看见一张绝世美女图像在眼前晃动,虽然作为皇帝的自己后宫纵有三千佳丽,却一个个都比不上画上的这个穿着绣衣和百褶裙的彝族美人。他心里异常激动和兴奋,一定要找到画上的这个美人。
于是他拿出一根黑竹沟猎人敬献给他的红腹锦鸡的羽毛来用嘴一吹,那鸡毛一路飘飞到了人鱼姑娘家。聪明的人鱼姑娘知道是皇宫里飘来的,知道了皇帝的心意,于是她把家里的一个陪嫁的佣人找来,穿上自己的衣服,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织布。人鱼姑娘又把锅灰抹在自己俊美俏丽的脸上,在灶上忙前忙后的做饭。皇帝带着侍从沿着鸡毛飘过的地方来到了人鱼姑娘家里,这时屋顶上掉了一滴水下来 ,正打在屋檐下淘洗土豆的人鱼姑娘的脸上,把人鱼姑娘脸上的锅灰瞬间冲洗得干干净净,人鱼姑娘露出了绝世俊美脸蛋,皇帝命人把她抓走了。
克伙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被皇帝抓走,心里悲愤难忍,追着人鱼姑娘拉住她的手不放,人鱼姑娘对他说:“快去把苦荞子拿来给我,我沿路撒荞子,到时你就沿着荞子花穿着你那件防雨的蓑衣来找我,今天你就别和他们斗了,你放心,我会没事的。”皇帝把人鱼姑娘抢进皇宫后,拿出很多的美食,珠宝和薄如蝉翼的羽衣霓裳,人鱼姑娘看都不看一眼,也不说话也不笑。皇帝为博取人鱼姑娘一笑,下令侍从到处寻找能把人鱼姑娘逗笑的人。可是找来了很多的人,无论对方怎样讲笑话做滑稽动作,人鱼姑娘始终没有露出她的笑脸。
第二年春天到来的时候,人鱼姑娘撒下的苦荞开花了,克伙如约按人鱼姑娘说的,找出那件粽叶编织的蓑衣,沿着一路的苦荞花来到了皇宫,此时,守卫宫门的人就问克伙,你到皇宫来是不是逗那个人鱼姑娘笑的,克伙就说是的。这样,克伙被顺利地带到了皇帝的面前,人鱼姑娘看见自己的丈夫找来了,并且穿着那件蓑衣,于是就叫克伙脱下来,让她穿一下,克伙假装不认识人鱼姑娘似的把蓑衣脱下来给了人鱼姑娘。人鱼姑娘穿上蓑衣后,就忍不住地咯咯咯咯的大笑起来,皇帝看见许久不笑的人鱼姑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高兴坏了,忙问人鱼姑娘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开心,人鱼姑娘指了指身上穿的这件蓑衣。皇帝终于明白了,这件蓑衣是一件能够使人发笑的神奇蓑衣,于是叫人鱼姑娘脱下来给他穿一下。人鱼姑娘假装很不情愿地脱下了蓑衣递给皇帝,皇帝接过来迫不及待地穿在了身上。刚穿在了身上,只见人鱼姑娘对着天空大声地呼喊:“日暮不尔,那暮不尔……(老虎来咬人,豹子来咬人)”。这时蓑衣里跑出来了老虎和豹子,就这样把皇帝咬死了。善良英俊的克伙被皇帝的大臣们拥戴做了皇帝,人鱼姑娘做了皇后。
做了皇帝、皇后的克伙和人鱼姑娘,想着家里的阿嫫和八个哥哥,于是选择了一个好日子,带着侍从浩浩荡荡地回家了。到家的时候,阿嫫和八个哥哥正在吃着面糊羹。阿嫫仔细端详着站在面前这个英俊的似曾相识的皇宫来的人,直到对方叫出一声阿嫫,才知道是自己不要了的最小的儿子。一时悲从中来,泣不成声。人鱼姑娘拿出精美的蚕丝帕,替阿嫫擦去泪水,让侍从们把从皇宫抬来的凤攆让阿嫫坐上,又牵来八匹骏马,让八个哥哥坐上,把阿嫫和哥哥都接到皇宫享福团聚了。
一家人从此和和美美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皇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