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河南.商丘

蔡洪范拉起队伍打日寇

一一纪实文学《古虞风云》系例二

          口南秀山

一

       那天傍晚，日夲侵略军用大炮轰开虞城东关城门后，进城烧杀一阵没有发现抗日军，就从西城门出城追杀郭团长的队伍去了。县长蔡洪范带着县大队一百多人马刚刚来到城西二十五华里的贾寨时，忽然听到炮声，枪声，喊杀声，又见一队队向西撤退的国民党官兵边打边跑。这当儿，蔡县长轻声对县大队长葛佩奇说：“葛大队长，现在不知郭团长情况如何，我很担心。”葛佩奇说：“郭团长要是顶不住，他们一定会撤出县城的。”“刚才日军的炮声是不是在追赶郭团长？”蔡县长担心地问。葛大队长点下头说：“可能是吧！”蔡县长又问：“咱该怎么办？”葛大队长说：“根据情况分析，我们不能再往西走了。”蔡县长问：“咱们该去哪里？”葛大队长说：“看看情况再说吧，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虞城抗日，领导民众打击敌人。”蔡县长和葛大队长轻声说了一阵话，再没听见日军的枪炮声。葛大队长说：“可能小鬼子往西南商丘方向去了，咱们也要马上离开这里。”“返回县城？”蔡县长不解地问。“不，目前对县城情况还不太了解，我们暂时不能回去。”葛大队长坚定地说。“那咱去哪里？”蔡县长问。“我们到县城以北黄河故道两岸打游击。”葛大队长胸有成竹地说。蔡县长点点头笑着说：“对，我们不能离县城太远，要保护家乡。”正当蔡县长带领县大队向东北方向进发时，在黄河古道沙滩上突然遭到一股土匪拦劫，蔡县长把队伍拉开阵势，分头截打土匪，谁知刚一还击，这股土匪就被打得仓皇而逃。有些队员正要追赶时，却被葛大队长制止说：“我们刚到这里，先放他一马。

”不大会儿，县大队来到故道北岸李集寨，寨子里有两家大地主已经逃跑。经寨子里佃户反映，刚才那股土匪就是李集寨大地主李大户家的看家武装。李集寨是个大庄子，紧靠黄河故道北岸，寨子里有两家大地主，一家姓李，一家姓刘，这两家地主院子都很大，因离县城远，很偏僻，日夲鬼子不易骚扰，为此，虞城县大队便决定在这里驻扎，扩展武装力量，同日夲鬼子打游击战。县大队在李集寨驻扎后，蔡县长马上组织县大队领导人开会商议，决定在这里建立抗日根据地，成立豫东抗日游击大队，由蔡洪范任大队长，葛佩奇任副大队长，刘国华任大队参谋长，同时，还收编了一些地方武装和一部分爱国青年，从此使队伍逐渐地壮大起来。这天傍晚，密密麻麻的星斗布满天空，闷燥的天气热得人喘不出气来，抗日游击大队部里刚散会，蔡洪范与葛佩奇各人手中拿着一杷蒲扇在院子里乘凉。

蔡洪范说：“咱们的队伍一下子增加五六百人，吃饭穿衣，还有枪支弹药等方面这都是困难事儿。”葛佩奇说：“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呢！俩位大队长正在乘凉交谈，突然刘国华参谋长来到院子里找他们说：“蔡大队长，我有个重要情况向您汇报。走，到屋里说话。”他们三人一起来到大队部里，蔡洪范用火柴点着一盏油灯说：“咱们坐下说吧。”刘参谋长向俩位大队长轻声说：“这家大地主院子里有好多银元埋在地下，如果挖出来，就能解决我们的困难了。”“噢！这话你听谁说的？”蔡洪范惊愕地看着刘参谋长。“是地主家的一个长工告诉我的。”“那好吧，今夜里你带几个队员让长工领着去挖，让王主任去点数，一定要认真。”“好吧！我马上去办。”刘参谋长说罢转身走了。当天夜里，刘参谋长带着几名队员提着马灯，在长工金锁的指点下，从地主草院里的谷草垛下挖出很多铜钱，又在正房门前的石台阶下挖出七八个坛子，其中一坛是元宝，其余坛子里装的都是银元。王主任经过点数都记了账。

第二天早晨，蔡洪范派人把铜钱装进筐里过称后，挑到山东临近县城一家商行卖掉，把钱分给各中队作菜金。他们又用元宝和银元兑换大钱给全体官兵每人做了一套新服装，又购买一些枪支弹药。接着又把两家大地主的粮仓打开，把粮食分给附近村庄的穷苦百姓。自此，豫东抗日游击大队名声大振，黄河故道两岸村庄的爱国青年都纷纷前来报名参加抗日游击大队。一天早饭后，蔡洪范派两名战土到虞城县城侦察情况，侦察员回来报告说：“那天，日军攻破县城后没有停留就走了。国民党那个团也不知去向，现在是座空城。就是经常有土匪进城抢夺，骚扰居民不得安宁。”蔡洪范和葛佩奇听到汇报后，立即召开干部会议，有人建议把队伍开进县城驻防，保护县城治安。葛佩奇不同意这个建议，他说：“咱游击大队已近千人了，要是驻在县城里，吃住都成问题，万一小鬼子再次攻打县城，我们要打被动仗。”最后会议决定，先让马牧集的民众抗日游击队宋克宾的百十号人驻进县城里，大队部就设在县城刘家大院里。宋克宾天天派人张贴告示，搞宣传，维持秩序，安定民心，在乡下躲反的居民听说共产党的游击队驻进县城，都陆续返回县城。一些土匪听说县城里驻着抗日游击队，再也不敢进城骚扰了。从此，县城内的生意买买又日益繁荣起来。

二

六月中旬的一天中午，火辣辣的太阳烘烤着大地，虞城县城里有些居民三五成群地出城到护城湖里去洗澡，就在这当儿，县城南关外突然响起了大炮声，吓得在南城湖洗澡的居民惊慌起来，个个急急忙忙穿上衣裳往城里跑去。“报告大队长，”一个在南城门站岗的游击队员慌慌张张跑进大队部里向宋克宾汇报情况。“啥事儿这么慌张？”宋克宾问。“南关突然响起大炮声，”哨兵说。“大炮声？走，看看去，”宋克宾带着十几名队员向南城门跑去。当宋克宾刚刚爬上城门楼时，忽然南关外又响起一阵机枪声，这时侯，宋克宾估计着是日夲鬼子又来了，他马上把游击队全部人员拉到南城墙上待命。不大会儿，一队身穿黄狼皮的日伪军出现在南关大街上，他们托着枪，弯着腰向县城扑来。因吊桥板已经被吊了起来，日本军在吊桥南岸架起机枪，只见一个日夲军官把手向城门楼上一指，叽哩嘎啦不知说些什么话，接着两门迫击炮先开了火，紧接着几挺机枪“哒哒哒…”也向着城门楼上射击。这当儿，宋克宾队长一声令下，“打，狠狠地打。”顿时，城门楼上的两挺机枪也还了击。正当小鬼子利用门板下湖强渡时，却被游击队的手榴弹炸翻了。有的小鬼子掉在水里嗷嗷乱叫，敌人不得不向后撤退。“嗵嗵……”日军又突然射起炮来，南城门被击中，打开了半扇城门，正当小鬼子从吊桥南岸再次跳水攻城时，宋克宾队长在城门楼上大声命令道：“打，打，狠狠地打死这些狗日的小日夲。”突然日军又射来一炮，一下击中城门楼，楼角被击塌了，房上的砖，檩，瓦片“唏哩哗啦”地往下落，俩个机枪手也牺牲了。因寡不敌众，宋克宾不得不命令撤退。当游击队刚从北关城门撤出县城后，日军的队伍已经进入了县城。日夲鬼子攻进县城里到处乱抓人，见一个绑一个，哪个逃跑就开枪打死。在一个院子里，有个伪军发现了防空洞口就报告给小鬼子，日夲军官让伪军对着洞口喊话，不出来就开枪射击。有些防空洞里的居民听说要开枪，吓得便爬了出来，出了洞口被拴住手赶走了。还有一些居民躲藏在南门里路东一个耶稣教堂里，认为那里很安全。谁知疯狂的小鬼子不顾教主反对，硬把十几名男性居民拴住手腕赶着向大隅首走去。这时侯，大隅首已经站着被日军赶来的几十名居民。只见一位日夲军官叽哩嘎啦地向一个白胖子翻译官说了一阵话，便把一些妇女解绑放回了家，把六七十名男性居民顺着大街向西关赶去。被绑的居民心里想，出西关是不是去枪毙？因为西关护城堤南边就是刑场，大家又都知道，县政府捉住罪大恶极的犯人都是在那里处死。胆小如鼠的居民越想越害怕，吓得浑身发抖，流出眼泪来。胆大的居民却不在乎，便不慌不忙地说：“这年代杀杀打打，根夲没咱老百姓过的日子，还不如早死早安生哩！”日军把几十名居民赶到西关护城堤内北边的一所鲁班庙的大院里，这时侯，白胖子翻译官便在人群中挑出十几位上了年纪的老者对他说：“皇军不杀你们，你们都是良民大大的，皇军说啦：让你们把认识的人保出来，不认识的人别保，保错了杀头。”白胖子翻译官说着打了个手势。几位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吭声，却把人群中所有的人全保了出来。就在这当儿，一位日夲军官又叽哩嘎啦说了一阵话，白胖子翻译官说：“皇军说了，你们都是好良民，沒有八路的干活，你们谁家有枪有刀全都交出来，统统放大家回家。”这当儿，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回答。

忽然从人群中走出两个中年人，一个说家中有枪，一个说家中有刀，日夲军官拍了拍他们的胸膛，翘起大拇指说：“你俩个的良心大大的好，回家取枪取刀的干活。”俩个年轻人一个叫武云山，一个叫刘效文，他俩互相看了一眼，武云山开口说：“请皇军把大家都放了，俺俩就回家取枪刀。”白胖子翻译官说：“你俩个先回家取来枪刀皇军再放人。”武云山和刘效文被松绑后，俩人一起走进城门回到家中，二人夲想带着全家老小从北关逃出城里到乡下去躲避，他们又想到被日夲军绑走的几十名居民，心想，自己逃走了，他们会放过这些居民吗？俩人想来想去，为了救出街坊邻居，武云山从家里拿出一杆打兔子的火药枪，刘效文拿着一把西瓜刀，俩个人又一起返回西关鲁班庙里。日夲军官一看他们俩个人都回来了，便收了他们的枪刀当场砸毁。接着，日夲军官让鬼子兵给大伙松了绑，只见日夲军官叽哩嘎啦对白胖子翻译官说了一阵话后，白胖子翻译官对大伙说：“皇军说啦，你们十几位老人先回家，其他人给皇军背着东西送皇军渡黄河故道向山东青固集去。”这时，有位居民壮着胆子问：“我们送皇军到山东后还让俺们回来吗？”白胖子翻译官说：“只要送到了地方，马上放你们回家。”几十名壮年居民在日军的强迫下，不得不替他们背着行李和弹药随着日军队伍往西北方向进发……

三

宋克宾带着游击队迅速撤出县城来到故道大堤上埋伏起来，自己带着一名游击队员各骑一匹战马，飞也似的向故道北岸李集寨去见蔡洪范。县城离李集寨大约十五华里，不大会他们来到寨子村头把马拴在树上，让警卫员看着，自己一阵小跑来到大队部里向蔡洪范汇报情况，蔡洪范看到宋克宾慌慌张张的样子，惊讶地问：“喔，宋队长请坐！”蔡洪范随即递给他一碗凉开水，宋克宾一饮而进，用手抹下嘴巴说：“县城失守了，”“怎么回事儿？”蔡洪范愕然地望着宋克宾。“十二点左右，从南关来了一队小日夲，用几门炮攻打县城，城门楼被炸塌了，城门也被打开一扇，俩个机枪手也牺牲了，小鬼子像一群野兽似的向城内扑来，我们不得不撤出县城……”宋克宾沮丧着脸说。这当儿，蔡洪范把自己卷制的烟卷递给宋克宾一支，自己点着一支，狠狠地抽了一口，吐着烟雾问：“我们伤亡多少人？”“五六个。”宋克宾说。你们撤得对，硬拼会伤亡更大。蔡洪范又狠狠地抽了两口烟，把烟蒂一扔喊道：“警卫员？”“到！”随即一名小战士跑进屋里，立正站在蔡洪范面前。你去通知葛大队长和刘参谋长到大队部开会。“是！”警卫员打了个敬礼转身跑出门外。在黄河故道大堤上，豫东抗日游击大队的两个中队和宋克宾的民众抗日游击队会了师。经侦察员汇报情况后，才知道日军已撤出县城向西北方向走了，况且还绑走六七十名居民。蔡洪范大队长非常着急，葛大队副坚定地说：“小鬼子拉着大炮还带着几十名群众可能走不快，我们要马上追赶救回群众。”大家都同意葛大队副的建议，只见蔡洪范大队长把手一挥说：“追！”正当蔡大队长带领游击大队向西追赶时，只见两名侦察员骑着马迎面跑来，立即勒住马跳了下来，向蔡大队长打了个敬礼说：“报告大队长，日军在西北五里路的十八铺大堤路上行军，队伍前面是给小鬼子背行李的老百姓，小鬼子随后紧跟着，队伍最后面是两辆马车拉着大炮，他们行走很慢。”蔡大队长命令队伍跑步前进。不大工夫，游击队追上了日军队伍，蔡大队长立即让队伍停止前进，他和葛大队副等人开了个小会，布置一下作战方案，首先调动一中队迅速跑步到敌人前头高梁地里埋伏起来，然后有二中队在大路两侧的青纱帐里随着鬼子队伍向前移动。由宋克宾的民众游击队在日军队伍后头先开枪打敌人马车。

一切作战计划布置好后，各队人马很快悄悄地行动起来。六月天气，日夲鬼子一个个穿着整齐的黄皮军装，系着腰带，头上戴着钢灰帽，钢灰帽里露出两块巴掌大的布耳朵护住腮帮子，腿上打着裹腿，脚上穿着牛皮鞋，一个个象只大狗熊似的，累得满身臭汗直往下淌。正在这当儿，突然在日军屁股后面响起了枪声，使小鬼子感到惊慌失措，马上调回头来向后还击。紧接着，前后左右四面都响起了枪声，埋伏在最前头的游击队员大声喊道：“乡亲们，我们是抗日游击队，来救你们的，请你们卧倒，别乱跑。”几十名居民一听是抗日游击队来救他们的，都把日军的东西一扔，有的就地趴倒，有的跑进高梁地里，小鬼子在明处，游击队在暗处，日军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打得晕头转向，乱作一团。战斗不到一个小时，三百多名日伪军伤亡二百多人，有几十名日伪军在一个骑马的日夲军官指挥下，边跑边打，越过故道大堤向黄河故道沙滩逃窜。战斗结束后，蔡洪范大队长命令战士们马上打扫战场，不但解救了几十名群众，消灭二百多日伪军，还缴获了日军两门大炮，五门迫击炮，六挺机枪，二百多杆步枪和子弹……

作者简介：南秀山，虞城县利民镇人，商丘市作家协会会员，商丘市淮海战役研究会会员，商丘市政协文史委员，虞城县炎黄文化研究会利民分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利民镇档案室管理员。曾任《京九博览》《黄淮评论》《商丘党史》《商丘工作》《少年素质教育报》《安全教育周刊》等报刊特约记者。当过民办教师，当过煤矿工人，现任利民镇政府通讯员。自1995年以来，在县市省等级报刋上发表新闻报道800余篇；发表小说故事，散文杂文，诗歌曲艺，通讯报告文学300余篇；发表摄影报道58幅。有十余篇作品曾获奖，特别是采写的《故道村官》《梨园情歌》《从坎坷路上走出来的人》三篇报告文学，相继发表在《京九博览》《黄淮评论》《文化商丘》三家杂志上，2008年与2009年两年两次被第十四届与第十五届“中华大地之歌”征文评选组委会分别评为一等奖，在2008年11月9日与2009年11月20日连年两次出席北京人民大会堂颁奖大会。两年两次在人民大会堂东大厅同国家有关领导人及全国参会代表合影留念，同是还与毛主席的孙子中国军事科学院战略部副部长毛新宇单独合影。2017年12月又出版一部文学作品集《忠魂》一书，约60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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