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和痛苦
文图/ 梁成芳
去年夏天,随作家采风团来到位于豫晋陕三省交界处的三门峡市。我们通过209国道桥西侧水域、苍龙坝、青龙湖木栈道,继而在黄河边促足停留。我站在黄河岸边,看滔滔河水像黄龙翻滚,每一次都有奔腾到海的冲动。
但让我感受最深的,是在黄河边上用瓶子灌一瓶河水,泥浆翻滚的水,被灌到瓶子里以后,依然十分浑浊,透过瓶子,看到的只是浑浊的世界。面对这样的水,我感到了痛苦和绝望,感到了黄河河床不断提高带来的灾难。我把瓶子放在一块偌大的礁石上,看着黄河发呆。一阵时间后,我把眼神从远处收回来,猛然发现身边瓶子里的水开始变清。浑浊的泥沙沉淀于瓶底,只占整个瓶子的十分之二,而其余的十分之八都变成了清清的水。
原来,我们的幸福和痛苦也像黄河水一样,在匆忙和浮躁中,拼命地摇晃我们的生活,直到我们的生活变得一片浑浊,使所有的幸福都掺杂了痛苦的成分。如若清水是幸福,泥沙是痛苦,那我们一生的幸福总量应该大于痛苦。我们时时感到痛苦,不是因为痛苦多于幸福,而是我们用不恰当的方式,让痛苦像脱僵的野马,随意奔跑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痛苦和幸福在我们的生活中,或多或少都会搅和在一起。如果我们陷入其中不能自拔,生命将失去存在的最本质的意义。那痛苦和幸福相混合的生活是不是就失去意义了呢?我再次把目光投向黄河,我发现它是那么壮阔和美丽。看着滔滔的黄河水翻滚着浊浪,从地平线那头涌来,从我们脚下流过,又消失在地平线的另一头,使人无法不感受到我们所在的这个星球所蕴涵的勃勃生机。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把人的生命不断放大,放大到和黄河一样壮阔,从远古和天边流来,向未来和大海奔去,那我们的生命就无所谓幸福和痛苦的混合,而变成一曲永远唱不完的雄壮的黄河交响曲。
于是,我顿悟:人生的幸福和痛苦并存,幸福往往就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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