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林(带你走进安阳之二)

刘秀红(河南)

       知道袁世凯是从袁大头开始的，小的时候常听老人说，袁大头长袁大头短的，从心里边儿认为大概这个人头特别大。老人们没有讲过他的好，也没有讲过他的坏，后来上了学，读了书，渐渐的才知道了关于不少袁世凯的消息。袁世凯的一生过得很颠倒，他从一介布衣一步步爬上大总统的高位，实在是聪明的很，他硬生生的想把国家从共和国再拉回帝制，也实在是糊涂。他曾经有成为一代伟人的最好机会，结果却落了一个千古骂名，清室怨他，革命党恨他，说他好话的实在是不好找，不过根据书上的说法，他的旧属对他的评语还是非常高的“尽瘁先朝，无负民国”，说他跟完人似的，所谓积极不同，态度也不同吧。

       我曾经不止一次去过袁林，我们《豫北书画院》也曾在袁林搞过书画展。

       袁世凯的墓地就在安阳洹河北岸，当年在袁墓的四周种了数千棵树苗，没有毁的，现在已经长大，可庇荫一片地了。袁世凯墓地的西边置六块青石界碑，这六块界碑圈地为林，占良田138亩，南北长1200米，据说祭田是分别从周围22个自然村的农家买来的，花了两万银元。袁林形制仿明清帝陵，但墓冢则是西式建筑，所有青狮白象、石人石马造型圆浑，简约而不失精工。有碑亭一座，写着“大总统袁公世凯之墓”九个字，系袁世凯嫡系徐世昌的手笔。

       园林的照壁厚大无比，往神道尽南头一横就是60余米的身躯，当年日本的营地就设在袁林附近，日本兵曾以此照壁为靶子练枪法。从外表看冢墓，是清一色的青白石，分三阶垒成，墓台之上有石柱铁门和祭祀用的石桌，墓冢呈半圆状，直径17.33米，系用青石围砌，然后上敷黄土，据说整个墓台部分是比照美国总统格勒特濒河庐墓的形制建造的西式结构风格墓冢，于一般中国墓葬相比，它最大的特点是它不是掘地落棺木，而是平底建墓扩，建好后再像盖房子一样垒土筑石将墓扩埋掉。

       当年袁世凯灵柩由北京一到安阳，墓工仓促，先建墓扩安置灵柩，并开隧道于左，为袁氏夫人预留备穴。负责督建的是曾随袁世凯到朝鲜任军中文案的田文烈，田文烈湖北汉阳县人，北洋武备学堂毕业，有北洋老前辈之称。据说当年国民政府库银奇缺，袁世凯的遗产也不丰，所以安葬袁世凯时经费都成问题，墓地建造银两不够，田文烈只好向各方求援，于是，袁世凯旧属几十个大小头目纷纷解囊工程才得以完成。袁世凯墓地工程前后用时两年零两个月，其间具体的细节，书上也说的不太清楚，但是有一个故事非常引人注意，那就是说袁世凯临终时曾密令儿子，墓地建成之后，见到穿红衣服的人就杀，于是他又专门儿命令营建墓地的知情者在墓地祭祀时都穿上红衣。真的假的。也都说不清楚了。

       掐指算算，从1916年6月6日，袁世凯撒手人间已然百年有余，当年袁世凯在北京逝世，北方下半旗致哀，西南诸省悬旗致庆。袁世凯曾苦恼自语:“大位在身，永无息肩之日”，他终于“息肩”了，“息肩”之后，扶柩回籍，葬我洹上。

       传说在袁世凯58岁那一年(亦即1916年)，袁世凯望着身边的人说，他上两辈子的人都没有一个活到过59岁，恐怕自己也活不过59岁这一关。他还说看到有一颗巨星陨落了，这是他平生所见的第二次，第一次应在了文忠公(李鸿章)的身上，这次也许会应在他自己的身上，说这番话时，他的脸色已经白的像一张纸，不久他真的就去世了，听说是尿毒症致死，当时他的长子袁克定亲眼见到老父亲晕倒，不省人事。袁世凯的遗体入殮时，头戴天平冠，身穿祭天礼服，显然是个皇帝的模样。同一天，北京政府通令全国下半旗致哀，学校停课一天，全国人民禁止娱乐一天，文武官吏停止宴会27天。

       安阳洹水之滨也许有让袁世凯难以割舍的东西，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要归葬在这个并不是他出生的地方。倒是有风水先生说:“袁世凯墓可是吉穴，它脚蹬水，头枕山”，那水指的是洹河，山指的是韩岭，韩岭据说是汉将韩信认干娘的地方。 相信当年摄政王載沣借口袁世凯:“患足疾”勒令他“开缺回籍养疴”的故事，无人不晓。1909年6月，袁世凯回到章德，在洹上村建起了一座别墅，名为“养寿园”，很久以来。我一直对袁世凯的那张《蓑笠垂钓图》印象深刻，这张照片总让人想到姜子牙的愿者上钩的深意，直到有一次听导游讲起，才明白那是样子活，是特意给清室看的。当时的情况是，袁世凯特意邀请天津谋照相馆到张章德为他拍了这张照片，随后送到上海的东方杂志发表，袁世凯在“养寿园”内苦苦熬了三年，终于武昌起事起，袁世凯盼望已久的机会来了。如今，“养寿园”早已被毁，无迹可寻。也真想象不出当年安阳人为啥那么起劲儿的去拆袁家旧宅，要是留到今天，肯定是一个不错的旅游景地。如今，安阳人就像北京人一样后悔拆毁古城墙一样的后悔拆毁“养寿园”，都为当时的行为追悔莫及。现在在安阳的地图上，已经找不到洹上村的名字，它的的原址在现在安阳市民航路，西侧是京广铁路，南边儿紧邻洹水，与实载相符。现在安阳发展飞快，道路绿化，即使你走在原址之上，也不会勾起丝毫怀古之意。只听说袁家旧宅门朝南，有围墙，里面还有养鱼池。

       1952年10月1日，毛泽东到安阳，到袁林去过一次，一直到今天，领袖级人物唯一到袁林。当时有人给主席反映，说有人想炸掉袁墓，毛主席听后以为不妥，说到要把袁林保护起来，教育后人。

       袁家骝先生，世界著名物理学家，他是原始凯的孙子，袁家二少爷袁克文的儿子。解放后他先后三次到袁林吊祭，他曾指着袁世凯的墓说:“他的老部下常常来吊祭，我陪祭，记得有一次他们来墓地，嚎啕大哭，给我的印象很深”。 袁家骝先生去世后葬于北京八宝山，他生前的一句话感动了许多人，他说:“我所做的一切都因为我热爱中国，我对中国的爱永不褪色”。

       随着岁月的流逝，再辉煌的过往也都会成为支离破碎的故事，往昔的荒冢如今旧貌换新颜，也成了博物馆。至于袁世凯其人的千秋功罪，历史已有定论，咱就不说那么多了，就只当没事闲写找乐子吧。

作者简介:刘秀红，字:韫玉，河南安阳人，韫玉书画苑主，出版有《刘秀红诗词书画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