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兮兮，踏青清明雨
文/段吉昌
又是阳春三月，风和日丽的日子，回千河南岸的南塬上坟。塬上草青柳绿，青苗葱郁，人声往复。亲情与春雨同行，美丽与美女同在，亲情友情血缘融融的乡亲们，一伙伙一簇簇，踏青赏春，其乐融融。偏天公不作美，凉风凄凄，春雨阵阵，风兮兮雨丐丐，一副凄苦柔怀的愁容，似乎把流浪在外的南塬儿女思亲念亲想亲的情怀倾力洒注在这一方净土。让思亲的日子，踏青的光阴，在阴雨与忧郁中珊珊而来，匆匆而去。
每年清明前夕，踏着一路劳顿、踩着青青故乡土道回南原，青草依依春花依旧，唯没有了至亲至近热意浓浓的笑脸、知己亲友盈盈的迎送。一路寻亲而来，那个虽瘦小却伟岸的汉子，静静的躺在五尺黄土下，已经不能再手把手教你撒种扶犁收割，不知长眠地下的他可有遗憾、有未完成的意愿，可有没来得及言语的嘱托和未安顿的事宜？还有那个一生都在默默的劳作、没有日月经纬、没有阴晴雨雪、无怨无悔，笑容经常挂在脸上的精巧女人，再不能千叮咛万嘱咐的唠叨。如今长眠父亲身旁的她，陪着一生的挚爱，悄悄的依偎在这幽静的黄土之中，继续守候、服伺、陪伴。不知他们可曾想过，蓝天下，青草旁，人生柔弱的一面，也会被遗憾、不幸与无奈淹没。
青苗已经铺满塬上的角角落落，青穗探出羞涩的脑袋，似曾相识又不相像的憨态，注视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他乡游子。悠悠葱葱的田野，舒展着博大的胸怀，似乎在有意识给游子一个惊喜，一种缅怀。村路边青青的春芽小草，偷偷的仰首钭视，欲认又怕辜负了曾经奔放的青葱，欲亲也怕被这世外滚滚热浪烧伤。塬上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似乎欲罢不能、欲休不愿，静静的瞅着悠悠岁月在这一堆堆一拨拨尘烟中幽幽上升、四散漂浮。
手鞠一撮黄土，任风轻轻佛过，从有千言万语，也只能随风飘荡，让蓝天听，让大地吻，让心中的思念升腾升华。点一支檀香，任清泪滑过结满沧桑的面额，有多少悔恨、忏悔、思念被这缕缕青烟风化、升腾。千水一去不复还，南塬故土依旧绿。我们却千回百转，年年清明故乡寻亲思旧，岁岁心也依然情也依旧。一撮黄土一把泪，放不下故土，放不下情缘，更放不下千河岸边、南塬村头的一片蓝天故土。
风兮兮，踏青清明雨，兮丐丐，问春何时归。
（2020/04.01/14.50）
作者简介：鲁翔，真名段吉昌，中共党员，退伍军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宝鸡市作协会员，宝鸡市职工作协理事，宝鸡市国学研究会理事，宝鸡市文学创作学会会员，苏蕙文化研究会宝鸡分会会长，西府文学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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