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悠悠情更深(散文)
文/薛立兴
庚子年清明时节,我又梦见先后远去的父母。
从已亥年未到庚子年初,是国难,更是我们全家雪上加霜,悲痛欲绝的时段。九十三岁的母亲、妻子的婶婶和九十六岁的岳父、我八旬有余的姨母在近一个季度里先后离世,怎能不让我这个年已双六的老龄人泪眼婆娑,悲痛哀哉。
父母走了,走得那么匆忙,去了阴阳两隔很远的地方,让我和姐妹只能在梦中见到至亲的音容笑貌。
清明节前,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我又回到少年时代,多病的我让父母操尽了心。当时父亲在六盘山系乔山务工,白天他苦干着要完成挖育林坑栽树任务,夜里,他老人家放弃休息,去十里之外求助老中医单方,又带着为我治病的中药,逞夜色月光赶回近百里的家中为我送药。整天在生产队劳动的母亲,每遇我生病,用她柔弱的身体背着我瘦小的身驱,赶往七八华里的樊家诊所求医打针开药,每天往返直到病愈,劳累程度可想而知。
父母走了,留下了勤俭持家、乐善好施、厚道为人,崇尚教育,尊师重孝的良好家风。在梦中,我回到了那激情燃烧的难忘岁月。父亲为生产队饲养牲口,每天很有规律的绞水、垫圈、割草、铡草、安顿家务、操持全家老小粮衣开支,还要脚手不失闲的又去沿沟坡为家里牛羊割草、砍柴、开荒种地···。母亲更是忙完生产队劳动挣工分,又要回家做饭。刚收拾完家务,生产队开工铃声响了。每天夜里,城市里已是万家灯火寂静入睡的时刻,而我辛苦的母亲又开始了常规的纺棉织布、做鞋缝衣的忙碌之中。在我的记忆中,母亲在左邻右舍妇女中睡得最晚,起得最早。少时的我弄不明白父母为啥不歇歇劳累疲倦的身体,却为这个家庭、为养育儿女、为帮顾亲戚邻里、为孝敬祖母、外爷拼命苦干。现在为人父母的我们终于明白了其中奥秘,我苦命的父母却永远的走了。
父母走了,走得让我和姐妹如此伤心、热泪盈眶。在梦中,我时常梦见,父母为我们的婚事,为祖母和亲邻长辈丧事奔波忙碌,为我和姐妹的孩子养育成长牵肠挂肚,操劳不歇。父母嘴里常念叨的一句话“辈辈鸡儿辈辈鸣”、“房沿水照窝窝淌”。在众孙辈眼里,祖父母对他们恩爱有嘉,点点滴滴情深意浓,爱心永驻。
父母走了,留给亲朋邻里的是良好的口碑。在他们眼里心里,我的父母心中只有别人,唯独没有自已。无论谁家有红白喜事,就有父母的身影,谁家有困难,就有父母的援手。因为,我的父母最见不得人家有难处,最容不得嫌贫爱富、眼高拾低、欺负良善的场面,最赞尚仗义直言,敢作敢为、厚道舍得、帮贫济困、乐善好施的人和事。
父母走了,仅仅陪伴了我六十多年。命由天定,人生无常。半个多世纪以来,在我的眼里心中,点点滴滴,无不渗透着年愈九旬的父母慈爱恩惠,父母不仅给了我和姐妹宝贵的生命,又留给我们诚实做人、公正处事、乐善好施、勤俭崇德的精神。梦醒了,我在心中默默的发誓:敬爱的父母您安息吧!我们会传承好您们的良好家风家教,把我们的子孙教育成社会有用的国家栋梁之才。我们定会学思践悟,修正弥补不足,做像父母一样的善良之人。这辈子我们做您们的儿女不够,下辈子我们仍做您们的儿女!

(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陕西分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