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 · 思念娘
作者Ⅱ邹恩亮
清明愈近,心中也愈发思念起娘!
“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打小就会背读这首诗,也许是仗着自己曾发表过许多诗歌的缘故,自己总觉得对这首诗意境掌握得很是了得,直到娘走后,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肤浅。
一晃眼,娘已经走了十多年了。娘是个瘦弱的人,是个寡言的人。然,娘更是个辛勤劳作的人,是个舍己求和的人。
那时候,家里很穷啊,可在我的记忆里,娘从未为穷字而埋怨过谁,始终呵护她的五个儿女。


娘真的是很疼爱我们的。记得小时候的一天中午,娘收工回来替我们做饭的空间,变戏法样的拿出一个木梨,说是农场发的。削好皮后,娘把梨片成了几块分给我们吃,我也叫娘吃,娘说她在外面吃过了,但我却发现娘在灶堂处悄悄地把削下的梨皮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又把渣吐了出来,我难过极了。当看到我后,娘赶紧帮我擦去眼泪,她的表情却象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被大人发现一样不好意思。
娘真的是很疼爱我们的。可能父亲是在矿上做重体力活的缘故,脾气不好,有时我们太淘,常常受到父亲的“教育”,娘就会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护着我们,父亲则会把脾气发到娘身上。
......


我们渐渐长大成人了,娘也一天一天变老了。
几十年来,娘从不给五个儿女提什么要求,哪怕是非常小的要求娘也不会提出来,她总说这么一句:不用管我,你们也不容易。其实我知道娘喜欢什么,只是她始终克制自己,娘就是怕她小小的要求也会给儿女的生活带来不和!多么好的娘啊!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我辞职外出打工。
记得2005年,家人说娘病了,但查不是什么病。那年的夏天,我到云南旅游,给娘买了一只她心里喜欢的玉镯。当我国庆回家把玉镯帮娘戴上时,娘在病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兄长悄悄告诉我,娘患上不治之症,时间可能不久了,我听后心里一阵刺痛。


就在那年12月一天,兄长和妻来电话让我赶快回家,说娘已经不行了,在跟命抗争着,在等我回去。当在重症室里的娘感觉到我时,无神的眼只放着一丁点光,娘用颤抖的手在我脸上比划着,突然激动起来,心率从监护器上的92下迅速上升到110、120、130,当到139时娘一下没有了动静。经过抢救,娘还是舒缓过来了,连医生也惊奇地说娘的生命力太顽强。几天后,见娘的病情逐渐稳定,我依依不舍告别了娘,回到宁波上班。之后是娘时好时坏的消息,我的心情也不稳定:
生死茫茫两牵挂,
梦中惊魂弹泪花;
慈母盼得儿郎归,
怎奈我孤旅天涯。


2006年除夕,见娘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我们把她从医院接回去过年。大概是年初三,娘示意我坐下,把我给她买的玉镯从枕下摸出要给我。我说娘你喜欢吗?娘微微点头,但随即叹口气说,我没有福气戴啦。我说,只要娘喜欢就让它永远伴着娘。娘的嘴角浮出笑意,但娘的眼角却闪着泪花。
我回到宁波的第二天,娘的病情又加重被送进医院。之后的一段日子,我生活在忐忑不安中。正月二十七中午,手机响起,见是妻的号码,我顿时泪如泉涌,因为这是我与妻约定的她告诉我娘走的方式。当夜,我乘火车回去奔丧,凌晨三点,到达风雨交加的上饶。来到长途汽车站转车,车站还没开门,我孤零零站在风雨中,想到娘的好,想到娘的委屈,想到娘的病痛,想到自己没有在娘生命最后一刻守候在她身旁,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恸哭不已......


我跪在娘身边, 用手抚着娘的手;我跪在娘身边, 用脸贴着娘的脸。此时此刻的娘,很安祥,似乎尚还有余温,我不相信娘就此离我而去。然而,娘真的就这么走了啊!
曾答应娘说,等我在宁波安顿下来了就把老人家接来玩的。现在,我安顿了,娘却一晃眼已经走了十多年了,这给我带来了无尽的遗憾。清明愈近,心中也愈发思念起娘!
夜深人静,思念无限,写下此文,权当是对娘的一种怀念和感恩吧。
2020年4月2日凌晨修改




作者简介:
邹恩亮,江苏镇江人,早年生活、工作江西上饶,现工作、定居浙江宁波。长期从事编辑/记者、企业管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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