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寄给我天堂里的双亲

文图/范梅春




十五年前，
不知是你俩无意制造的一场意外
还是对艰难的日子充满了疲倦
在那个寒冷的夜晚
杀人的一氧化碳，
就这么硬生生地将你们带离人间


有儿有女
却选择无一人守候时离开，
搭着伴走
为了上路时让彼此不再形只影单
可你们这样的离开
几乎把女儿的肝肠痛断


——买给你俩的新衣服
一件都没舍得穿
——给你俩的零花钱
被层层包裹在抽屉的最里边
——平时用过的所有东西
被父亲洗的干干净净
——就连最后那晚的锅碗瓢盆
都没有留下一丝的凌乱……


至今痛悔——
那么爱您们
却在最需要时不在身边
自以为足够孝顺
却没来得及对您们说声再见


您们走后
每次回去上坟
我便不敢往咱家老屋的方向看
那扇破旧木门上的门闩
被一把冷冰冰的大锁替换
永远永远啊
不会再听见您们喊女儿回家吃饭……


我的思念成灾
却只能在心底将爹娘呼唤
即使在梦里相逢
从来都是遗憾地相对无言


十五年
人间受过万般苦
丰都愿是艳阳天
清明将至
我们又可以在古老的风俗里
来一次根本无法实现的相见
愿母亲，
早已被扁鹊治愈了瘫痪的身
祝父亲，
也请包青天洗清了前世的冤。
那样，
我们相互的牵念，

便不再痛得像刀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