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念我的外婆
文/王泽宇
最近由于工作忙,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这几天不知何故,总是感觉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母亲,从母亲一开口那嘶哑的声音中一丝不祥之兆已经涌上心头。虽然我此刻已经有所心里准备,但当从母亲口中得知外婆已经去逝一周的那一刻我还是有些恍惚、哽咽,以致后来都不知道最终是和母亲怎么挂断电话的,只知道外婆的音容笑貌一直出现在我的脑海,浮现在我的眼前,久久挥之不去。
外婆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那次来我家。当时我由于在家写小说,而我的同龄人都出去打工挣钱好回来盖房娶媳妇,这对于当时封建思想顽固、口水能淹死人的农村来说我一时成了村里的异类,成了他们的笑谈,也成了思想保守的父母的眼中钉,使我倍感压力与压抑。
记得当时外婆给我父母说:“俺二杰想写小说你们就让他写吧,就算写不成也没啥,要万一写成了那不比你们在这穷农村里当一辈子穷庄稼人强多了?”虽然外婆的声援对实际改变我当时在家里的状况没起多大作用,但我还是挺感激外婆的支持。
最让我感动的是外婆临走时硬往我手里塞的五块钱,虽然那五块钱搁现在都没我通常给路人捐的多,但对那时的我来说却是意义非凡。我拿那五块钱没按外婆说的买什么好吃的,而是买了本盗版书——在那个时代,在我们那里盗版书横行,虽说盗版书印刷质量比较粗糙,内容也常常错字连篇,但它的价格却比正版书便宜多了,所以那时我通常买的都是盗版书。
后来,我在北京上班,每次回家看望外婆时都给她几百元零花钱,一来是孝敬,二来是报答外婆当时给我的五块钱。母亲知道我挣钱也不容易,当她得知我大姨家的表哥每次只给外婆三五十块零花钱时,也让我少给些,最多不能超过五十块,因为给的多了外婆都把钱给我舅家和小姨家的表弟表妹了。我知道母亲也是为我好,让我攒钱买房,所以每当母亲盘问我给了外婆多少零花钱时,我都说给了五十块敷衍母亲,其实不然。
在我们那里流行着一句家长对孩子偏心的谚语:大的宠,小的娇,最不喜欢是中腰。对于这一句话在外婆身上我是深有体会的。母亲姊妹四个,外婆明显比较喜欢大姨、小姨和她唯一的儿子——舅舅,因为过度喜欢舅舅,还给舅舅起了个女孩的乳名——“三妮”。

外婆由于喜欢大姨而不喜欢母亲,继而对大姨家的表哥们也喜欢的多一些,就连我给她买的礼物在她的心里永远也是大姨家的表哥买的是好的。记得有一次我回去看望她给她买的礼物中有伊利奶粉,我当时问她是否吃过饭,要不要给她冲一碗奶粉喝?外婆连忙伸手阻止要打开奶粉的我:“二杰,别打开你这个了,你大姨家你二哥给我买的好奶粉我还没喝完呢,等喝完你二哥那个好奶粉再喝你这个。”
我当时听了外婆的话心里一阵酸楚,当打开抽屉看到大姨家二哥买的好奶粉——三鹿奶粉时心里更不是滋味。伊利奶粉和三鹿奶粉哪个好大家都知道,只因为外婆不太喜欢母亲,所以我受母亲的牵连买的再好的东西在外婆眼里也都变成了次品。
我这里并没有谴责外婆的意思,只是还原一个真实的外婆。其实,外婆对我也挺好的,每次我去看望她,从她那溢于言表的表情里都能看出她非常高兴。
人事无常,从上次五一放假我回家去看望她到现在才过了不到半年时间,我和外婆却已成了天人永隔。希望外婆在天堂里安好,我会永远怀念您的!
作者简介:

王泽宇,原名王付杰。生于1982年,现为陕西省编剧协会会员、宝鸡市诗词学会会员、宝鸡市散文杂文协会会员、宝鸡炎帝与周秦文化研究会会员。十三、四岁时利用上学之余写了五十多万字武侠小说《龙虎天骄》,平时喜欢写一些诗歌、散文和电影剧本。早年怀揣着文学梦想去北京发展,喜剧电影剧本《幸运土老帽》获得2008年国家广电总局夏衍杯创意奖。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