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腊梅长籽啦……
文/杨西京
母亲叫“梅”。为纪念母亲,我在院内植了两棵腊梅。带着在雪花中怒放的余香,和着暖暖的清明风,腊梅枝头长出了颗颗小菠萝状的腊梅籽……
我轻轻依在这嫩黄嫩黄的小树身旁,象童年拽着您粗布做的衣裳。
您离开我五十一年了,
多少次梦中,我看到您脸上变幻的沧桑。
凝视着这小菠萝似的腊梅籽,
我轻轻叫一声,您又回来看我了,老娘?
这满含着春风的果实,
莫不是您那慈祥的面庞?
我望着这片片绿叶上的脉象,
上边映着故乡三春的风光。
漫漫生产队的岁月里,
您上工挣工分,下工养家忙。
前晌,您伴着“九九耕牛遍地走”,
晌午,您捋来柳絮的清苦,榆钱的金黄;
后晌,您荷锄点种谷雨天,
晚晌,采回白蒿的嫩白,面条菜的清香。
我托着这输送着生生气息的枝条,
仿佛依附在您一生刚强的肩膀。
您左肩上的锄头,右肩上的扁担,
锄去了小满的岁月,担来了芒种的繁忙。
您右手挥舞的镰刀,左手㧟着的竹篮,
割回了油菜、小麦,种下了棉花、高粱。
您托着的桑杈,抡着的竹扫,
舞着碾麦的紧张,扫着扬麦的欢唱。
我抚着这小菠萝状的腊梅籽,
看到了您当年头上的缕缕秋霜。
班谷子、锄棉花、翻红薯秧,
衣湿在立秋处暑,更起于白露霜降。柿子做醋,红薯窖藏,
白菜萝卜存贮,酸菜咸菜腌缸。
磨道罗面,碾道簸糠,
磨出过年的细粮,碾出家人的希望。
我注目着这树根上疙疙瘩瘩的创伤,那是您永累不弯的脊梁。
那是您永累不弯的脊梁。

纺花车,织布机欢唱着,
把夜光一寸寸丈量。
做衣织袜,缝被拆褥,
夏单冬棉,洗洗浆浆;
五更扎火,烙馍熬汤,
漫漫冬夜,陪伴您的是:
小雪大雪的星光,小寒大寒的月亮,
携着春光,
您又来看我了,老娘。
俺两口和腊梅合个影,
哪是咱娘仨春风中的形象。
您不管生命和灵魂在时空哪里,
都时时处处幻化着母爱的光芒。
于是,我大喊一声,朝着故乡,
“清明,腊梅长(想)籽(子)啦……”
啊,邙岭,我母爱的故乡……
传来一阵阵久久激昂的回响……
久久激昂的
回响……
作者简介:

杨西京,1951年1月出生。历任原武汉军区政治部干事、陆军20集团军地炮旅政治部副主任、巩义市委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先后在《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等中央媒体及《奔流》、《海外文摘》、美国《侨报》、泰国《联合日报》等报刊发表各类作品500余篇(部)。中篇《那座军营,那群士兵》曾获第二届奔流文学奖。系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巩义市作家协会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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