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寒食

作者：蒋子云


因为……冷，所有献祭
的供奉，都名为寒食


那一缕烟，连同火苗的血舌
都被一截截寒风
和飘忽不定的时运收走
那些名字，从楼栋与单位的册页
移居到山神土地的石碑
那捧带着余温的灰烬
滋养记忆的土壤萌出新芽



慎终，不追远，追新近的幽灵
履行一场春祭仪式，苟活的人
必定要在这个春天，补上这次
迟到或是亏欠的跪拜和告别


有些人，从这个春天走远
也必定，在这个春天
或下一个春天回来
就像这些静默匍伏的野草
突然间就随风追到你的脚下


花朵开满山坡，象闪亮的名字
让跪拜的亲人采摘着带回家去
远方高耸的烟囱，还断断续续
吐着纠结的烟圈……


蒋子云，2020年3月29日夜
马栏山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