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坟文/卫明新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然而,今年的清明时节却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我抛却繁冗,携家人驱车踏上了归途。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时尚女郎们早已褪去冗装,换上紫裙,颤蹒的老翁仍头戴毡帽,身着棉袍。走出蜗居的城市,离开了无的尽喧嚣,,漫步在家乡的小道,解除了枷锁,去掉了桎梏,自由地畅吸着新鲜空气,沐浴着和煦阳光,享受着春风怃摸,身心无限地惬意,舒适轻松,顿觉心清气爽、天高地阔。正是莺飞草长的时季节,放眼望去,杏花初谢,桃李争妍,柳树吐出了新绿,摇曳着阿娜多姿的身姿,含情脉脉地望着回归的游子。路边的小草偷偷地拱出了头颅,怯生生的绽露着甜甜的笑靥。嫩绿的麦苗郁郁葱葱,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天然的新绿。微风吹来过,波浪起伏,好像同我招手致意。此刻,我全身心都洋溢在这春意盎然之中。
父母的坟茔坐落在村北,一块背风向阳的半山坡上, 凝望着郁郁葱葱松拍覆遮下的坟茔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那位风仙道谷风水先生的说词:头枕崤山龙脉,足凳伏牛山峦,眺望河洛山川,是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可福荫后代,出人头地,衣食无忧。
我当时仅把它当成奉承话而已。
却也喑暗惬意,谁不想听顺耳之言,慷慨地甩出一张五元小黄鱼。阴阳先生喜不自胜,不吝奉承之语什么:“天降大任于斯人……非池中之物之类……”。两年后,我跳出农门,考上师范,毕业后,又弃教从政,十年后执掌地方司法,也算有杀生予夺之权柄。坟茔风水好之说,在先生的推波助澜下,在家乡广为传播,一时成为美谈,风水先生也因之名声雀起,风骚当地,请者如云。
忽一日,先生辗转找到我办公室,声称:“我家坟茔遭山火,风水已毁”我不置可否,虽是无神论者,也未免忐忑。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恭敬地奉上几张百元大钞,着其施救。他喜滋滋地接过,临走时,高测莫深地喃喃自语:“宦海险恶,小心为妙”。我又一笑置之,不幸却被言中,几年后,由于严,执法严格,又不懂变通,得罪了权贵,便暗然离开权力中心,早早便到清水衙门,喝茶,看报,养老去了。
看来世事无常,但我仍不信风水之说,巧合而已罢了。
当年我和二姐亲手种植的松柏,历经多年的阳光雨露,树已成才、根深叶茂,忠实地陪伴父母度过了四十多个春秋,严冬为他们挡风御寒,酷夏为他们遮阳祛暑,比我这个当儿子的孝顺多了。
我们先在坟头培上一锨锨新土,好像为他们洒扫庭园,继而清出坟头上那一丛丛杂草,好像为他们梳理头上的一根根白发。然后将剪好的素纸笺挂在坟头周围,又像是为他们购置的节日盛装。而后,献上鲜花、摆好祭品,燃着冥币,点放鞭炮,全家人虔诚的三叩九拜,算是结束了一年一度上坟的全部程序。
妻和孩子已到附近挖野菜了,我仍依偎在父母茔前,揉捏着坟头的新土,似乎又抓住了父亲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又好像触摸到了母亲脸上的一道道皱褶,不禁浮想联翩-----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正值乱世,生不逢时,命运多舛。饱受兵荒马乱之苦。祖上虽家道殷实、乐善好施、广结善缘,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生活,却仍不时被乱军袭扰、受地方欺凌、遭土匪绑票。
解放后,由于父亲上过几年私塾,且算盘打得特好,在十里八村也算小有名气。入学前,已教会我三遍九、九遍九、狮子滚绣球等。从初级社到生产队,父亲一直担任会计、保管之职。从不贪不占,公私分明、口碑甚佳。由于子女多,劳力少,负担重,一生都为养家糊口而疲于奔命,直到临终,辛苦了一生,劳碌了一世。
而今,子欲孝而亲不在,适逢清明,权且写文记之,聊表思念之情。
注:1:此篇是去年清明节上坟时写的,才有放鞭炮之说。
2:风水先生是杜撰的,且勿对号入座。
卫明新,微信名,平仄,中共党员,河南省洛阳人。公务员。退休后学习写诗词,在书刋,网络多有发表,并在《中国诗人网》出有专辑。夲人酷爱文学,愿在网络平台上与同仁们交流学习。现为洛阳市诗词协会会员。
收稿微信:18228181961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