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是生命的根,乡愁是灵魂的云
文图/韩金贵
踏着曾经被双脚亲吻过的石板路,追寻着儿时嘻闹快乐的童梦时光,哦,我来了,------生我养我的故乡。
噢,你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不,好像少了往昔的整饰庄重,岁月的消蚀让你有了苍老委缩的感觉,也许你更本没有变,只是久违了的相见产生了视觉上隔世的恍惚。
哦,故居,游子一辈子日思夜想的梦乡,终生魂牵心绕的惆怅。看到你就像见到了父母,走近你就似溶进了血脉。生命在这里诞生,人生在这里启程。你坚实的根基铸就了一个家族的历史,你顽强的身躯凝固了几代人的岁月。
曾记得,这里是儿时的天堂,童年的乐园。上树掏鸟蛋,满坡追野兔,藏郎蒙{捉迷藏},玩老鹰抓小鸡。快乐时光按下的快门把这些映像永刻在大脑的记忆内存里。这里也是父母一生艰难困苦的写照,从靑年时期的起家,到中年以后的挣扎,为儿女,为子孙,安贫踏地,心甘情愿守望着这个家园。母亲慈祥的面容,勤劳的身影,父亲有力的肩膀,倔强的人格,都写进了层磊的石墙,印在了磨光的石阶。
哦,故居,父母一生用苦难立起的丰碑,用可怜天下父母心铸就的家园。如今,看到你紧锁空门,斑驳苍凉,我仍觉得你还是饱尽风霜、风烛残年的父母,在瑟瑟秋风中站立,满含深情在等待儿女的归来---------。放心吧,辛劳一生的父母,您的儿女回来了,来接着守望咱们的家园,安息吧,九泉之下,在天之灵的亲人,家园四周茁壮茂盛浓荫蔽护的树木,正是您们一生心血的结晶,也是您们后辈儿孙兴旺发达欣欣向荣的象征。
热爱故乡是一个人生就的天性,叶落归根是一个游子必然的归宿。北宋著名文人、政治家欧阳修说过:“仕宦而至将相,富贵而归故乡,此世人所荣,而今昔所同也”。是啊,从古至今,多少人告别父母,少小离家,怀揣故乡梦在外漂泊打拼,又有多少人功成名就,白发暮年,高唱归来兮踏上故土。我们中华民族,包括每一个华夏家族,正是由血浓于水,代代相传、延根续脉的传统所支撑而生生不息。
伫立在故乡众多刀劈斧削的石岸前,无数石板连片的峡谷里,已不再是儿时的年幼无知,无动于衷,从心底感到了一种深沉的沧桑厚重。那层层叠叠的山石,那弯弯曲曲的山路,那纵横交错的石缝,那密密匝匝的褶皱,是盘古开天的杰作?还是三皇壁地的伟功?那让人惊叹的奥秘,困惑的神奇,地球上亿年前孕育生下的奇胎------冰臼“石井”;那形似九岳神山,状如蓬莱仙境的华云寺金顶;那雄卧南天,惟妙惟肖的神龟峰;那巨石独立,惊心摄魄的蜡烛石;那鬼斧神工,奇峰异石的三柱香,石塔石林;还有那有龙有凤,天作合美,地配良缘,赋于美丽动人村名的龙凤山,无不彰显大自然的浩浩神力,体现故乡龙凤山的风景优美,文化深厚。
用温软的手触摸坚硬的山石,拿易逝的生命叩问无尽的历史,啊,龙凤山,你古朴沧桑,悠久灿烂的佛道历史文化,至今让人回荡着自豪;你自然本真,原始原味的地质地貌,让人感慨天地的永恒;你因山而居,是村非落,四零五散的村庄结构,让人想到了先祖们求生,存的智慧,也透视出龙凤山多因逃难避乱,流落深山成庄的悲沧村史。先祖的选择是明智的,也是无奈的,可留给后辈的历史却是沉重的,父辈的一生都是在封闭困苦中度过,对他们顽强的生存,极度的忍耐,即敬重又悲哀。
三年自然灾害,十年文革动乱,使靠山吃山,靠天吃饭,低质脆弱的生存环境几近摧残。还是春天的故事大潮,催开一条盘山公路,使龙凤山人摆脱世代封闭,溶入时代。如今,四通八达的三轮车路,终结了几百年人担肩挑的历史。虽说年轻人都外出打拼,村子里寂寞了许多,种地的人明显少了,可看到的是块块土地郁郁葱葱,没有一点人去楼空,土地荒芜的感觉,究其原因才知,如今一家一个人种四五十亩地轻松自如,十来八个人胜似集体化时生产队的上百个劳力,真是时代不同了。
前几年,看到苍凉的空门,瘫踏的旧居,流失的人口,对家乡的生存环境忧虑起来。通过民俗文化,传统古村落历史的挖掘传承,用发展的眼光审视龙凤山的未来,便会一扫悲观。可以想象,随着城里人越来越向往游山玩水,人类自然资源一天比一天珍贵,山上绿色植被的不断扩展,自然风光越来越美。还有山高气爽,阴墒耐旱的土地优势;雄险奇秀的道教名山华云寺;世所罕见的地质奇观冰臼石井;都是家乡的镇山之宝。俗话说,“留得靑山在,不怕没柴烧”。龙凤山虽历经沧桑,但靑山依旧在,肯定招人来。
梨花村里叩重门,握手相见泪满痕。拉着粗糙钢硬的手,双方都在对方脸上寻找逝去的岁月,除且年轮留下的皱纹,还依稀可辩少年时的模样。一个个儿时的伙伴,红黑的脸膛印着真诚,削廋的身板透着壮实,朗朗的笑声飞出豪爽。印象中年长于自己的乡亲,虽经年的风霜,无情的岁月在脸上写满沧桑,仍然硬朗的下地劳作,操持家务,日子很平凡,心情很淡然。看来故乡的高空清气,天然痒吧,绿色食品,营养杂粮真让家乡人受益非浅。
故乡没有城市的现代文明,没有车水马龙的人声喧躁,这些都不足以安放人们的心神,唯有踏在故乡的黄土地上,在寂静高远的大自然怀抱,才能感到心灵的安顿,精神的熨贴。粗旷的田野,土朴的老屋,能使人产生故园感和归宿感。能让飘荡在都市喧躁间的惆怅乡愁,收付在故乡清雅幽静的山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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