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灵魂的菲芳
文/张忑侠
当夜色慢慢吞没最后一缕光线，当白日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当我把自己安顿在睡眠的“摇篮”里，我就开始看见你，听见你。
听见你的声音“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淹没了滚滚红尘，温润了天地万物；看见你的身影如“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轻轻抚摸夜的面颊，渐渐覆盖所有的嘈杂喧哗，慢慢洗净所有的浮尘铅华。
于是，我惊悚于“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的光阴促迫，瞬间变成了扑火的“飞蛾”，忘记了柴米油盐，忘记了人间烟火，伸展着轻薄的翅翼飞旋着扑打着，却只见“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的颠簸与“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期盼。
我飞旋着，扑打着，追寻着，“过尽千帆皆不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于是“梦里不知身是客”，便“向着明亮那方，向着明亮那方。哪怕烧焦了翅膀，也要飞向灯火闪烁的方向”，我欣然奋然，一路欢歌。
终于惊扰了你，如鸟鸣惊醒花开，雨滴滴落水面，你生命的湖水泛起涟漪，你岁月的静好被时空搅乱。我知道，你愿意是搏击蓝天的雄鹰，你愿意是奔跃山谷的激流，你愿意是映照苍穹的星光，你愿意是遨游大海的白鲨。你把梦种在尘世的土壤，你便用整个的生命去浇灌。
于是，我听到你灵魂的菲芳，看见你心底的光亮。我难以遏止对光的向往，对美的渴望，不知不觉地飞向你，飞向有你的光亮。我忘记了自己，来不及有所顾忌。只感觉你的菲芳迷醉了我的心房，你的星光点燃了我的翅膀。我飞向你，身不由己，感觉到了灼热——不，是灼烧，是滚烫的灼烧。是你的菲芳你的光亮在燃烧——不，是你的菲芳你的光亮点燃了我的生命，是我的生命在燃烧。我把自己灼烧，而使你感到炙手、惊扰。你灵魂的光芒清晰地照见了我的灼烧，你怕——你怕灼烧！你怕伤害！你怕毁灭！你只是一点用生命映照苍穹的星光，你的光洒向红尘俗世，你的灵魂散发出菲芳。
你就是这样的星光，你就是这样的菲芳！
你不愿灼烧，不愿伤害，不愿毁灭！你只愿照亮，只愿菲芳！
而我是一只飞蛾，在尘世的繁枝密叶间蛰伏久了，闷了，便扑闪着轻薄的翅翼，飞旋着追寻着，蓦然闻到一缕菲芳，看见一丝光亮，就扑向了火。
这是生命之火，灼烧之火。亲爱的，原谅我做了飞蛾。如果我的痴迷炙热了你飞翔的翅膀，搅扰了你尘世的安宁，请你原谅我——只为你生命的光亮、灵魂的菲芳！
作者简介：
张忑侠，陕西商洛人，宝鸡凤翔县西街中学教师。系宝鸡市作协会员，凤翔县作协理事。诗歌、散文、评论散见于《中国乡村》《西北作家》“陕西诗歌”“时光捡漏”等纸刊与公众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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