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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 花语
文/小金龙
前言:
愿天下儿女都能读懂"母爱"这朵花语
金元宝今年30岁。他的心中装着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缅月。 金元宝和母亲一个月前搬到太阳城A幢302室。下午六点左右，他听见楼道里高跟鞋的"哒哒"声从302室门口响到402室，开门关门声之后，楼道重归寂静。晚上他没有拉窗帘，任由月光洒在他的床上。那清脆的脚步声仿佛还在耳畔，那个美丽的姑娘如今就近在咫尺。
8岁以前，他不叫金元宝。金元宝，是他8岁以后外婆给他改的。他大表姐叫"金钱库"，他叫"金元宝"。叫金元宝以前他是快乐的。父母常常一起带他出去玩，爸爸给他买枪买小汽车。那天爸爸拎了只皮箱出家门后，就再也没有回家。母亲告诉他:"你爸出远门了，过几天就回。"他大姨妈却说:"你爸被狐狸精勾走啦"。金元宝从大姨妈说话的样子猜想:狐狸精应该就是外婆讲的故事里摄人魂魄的鬼那类吧?爸爸走后，他晚上睡觉就抱着爸爸给他买的狗熊。在梦里他有时笑，有时哭;梦见狐狸精时他会吓醒。
二年级下学期开学，母亲去省城进货。金元宝背着书包拿了块饼干去上学。他想:"妈妈坐的那辆摇晃得象船的货车应该会到省城了吧？"他今天起得早了些，天还没亮。月亮把他的影子投印在青砖地上。他想起外婆讲的鬼故事，心里害怕极了，走着走着就小跑起来。他跑，后面有人也在跑。缅月那天也起早了，幸好他前面有一个背书包的男孩，她紧跟在他后面。男孩忽然跑起来，她也跟着跑。看看快跟不上，她忙喊:"喂，等等我"。金元宝听声音知道不是鬼，站住等她。缅月走到金元宝面前，金元宝粗声问:"我咋没见过你呢?你不会是狐狸精吧"?。缅月忙说:"我是老胖奶的孙女，从瑞丽转来读二年级。"
开学后，金元宝在学校越来越不爱说话，有时还不交作业。老师把他母亲叫到办公室谈话。他隐约听见老师说他"性格孤僻，缺少父爱。"过了几天，他母亲带他来餐馆吃饭。有位头发朝后梳得齐齐整整的白胖叔叔笑着迎接他们。到包房坐下后，叔叔给金元宝十块钱说:"买饼干吃去。"金元宝默默地接了钱出来，坐在餐馆对面台阶上，把头埋在两腿间哭。他好象听见母亲在叫他的名字，连忙抬起头，果然看见母亲在对面带着哭音叫他的名字找他。他连忙答应着站起身。母亲跑过来，用围巾揩干净他的脸，牵起他的手说:"宝，妈以后再不这样了。我们回家去。"
母亲每天出去做生意早出晚归。金元宝放学后自己热凉饭吃。周末缅月来和他做作业，常常会用菜叶包一小包腊肉。做好作业后，两个人慢慢撕肉吃。上三年级时，缅月转学回了端丽。金元宝和母亲为了节省开支也搬去了外婆家住。
上初中后，金元宝开始学抽烟，常常和同学打架。学校三天两头把他母亲找去谈话。一天他又惹了祸，外婆气得把他撵了出来。他在街上到处逛荡。他知道他母亲一定在到处找他，但他就是不回去。天黑下来，他坐在老街的石阶上。一辆自行车从他前面经过。车后座绑着的小竹椅里，一个小男孩捏着个糖人，正嘬着嘴舔糖人吃。他看着那个孩子去远，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他擦了擦眼睛，站起身回家。
很多年过去后，金元宝进厂当了工人。每当遇到他相亲失败时，母亲总会安慰他:"宝，别急。红线绿线，月下老给你牵着哩。"三个月前他买了太阳城的302室，等缅月回家时，他假装巧遇的样子和缅月相认，却不敢要微信号码。缅月路过他家门前时，他会偷偷地站在门口，通过猫眼看看那张一闪而过的美丽面孔。那日周末，缅月下楼晨练，恰巧遇到金元宝的母亲。以后她们又巧遇了几回，母亲记下了缅月的微信号叫金元宝加。金元宝和缅月的微信刚开始很短:"下班了吗?""下了。""吃了吗?""吃了。"星期六早上缅月发微信:"谢谢你送的花。"又下一个星期六缅月微信:"花好漂亮，我喜欢。"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时间一天天过去，金元宝眼睛里的失落越来越少，笑意越来越多。有时在梦中他也会笑出声。母亲提醒他应该约缅月吃饭，金元宝却不敢。他只敢藏在门后或窗后，远远的看着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孩来来去去，却没有勇气向她表白。他害怕她拒绝他。他宁可这样远远的守望着这朵洁白的玉兰花。三个月后的星期六早晨，缅月发微信给金元宝:"咱们见面吧。"
缅月和金元宝新婚的第二天早晨，母亲用婚礼上剩下的鲜花，做了一只漂亮的花篮放到他们的新房里。缅月笑对金元宝说:"是你教妈妈做的吧?"。金元宝问:"什么意思?"缅月笑说:"11朵红玫瑰是一生一世，两朵粉百合是百年好合。花语是白头偕老。你从前每到周末就往我家门口放花篮，先是勿忘我，然后是我爱你……"。金元宝听着缅月的话，想起母亲的种种反常，心头一热，眼泪涌出眼眶。缅月走上前用围巾帮他擦眼泪。
那天早晨，小两囗也给母亲做了一个花篮:粉玫瑰8朵，粉百合3朵，红色、黄色、紫色康乃馨各9朵，苹果一只。花语是:祝妈妈平安，身体健康，永远美丽。
作者简介: 小金龙。 笔名:周狐。大理祥云县人。 喜欢音乐和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