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以忘却的的农村岁月—51、车攀溪源岭
大唐天下
15:27
每年交完公粮,就进入冬季了,在春节前这一段,生产队就开始安排给社员拉明年的用煤。那时候一吨原煤12元,一吨炭块24元,煤场上煤费3毛。
给社员拉煤的任务自然由生产队的马车承担。我们生产队有两辆马车,四个车倌,一家一车,得拉一个月左右时间。冬季的天气很冷,我们穿着皮袄,戴着皮帽,蹬着毡靴,早5点多就开始向武家沟煤矿出发。一到冬天,武家沟的河里满是拉煤排队的马车,去的迟了,回来的就迟了,所以必须早早的走。社员们也为了让车官们给拉点好煤,往往头一天还要给拿两盒烟,一是给车官抽,二也是给煤场上煤的工人抽,拉煤回来后,还要管一顿饭,既是慰劳车官的辛苦,更多的是想拉点好煤。你知道那时候的12元钱也很难,有的社员一年连一车煤也拉不起,所以我们车官也都尽量给大家拉点好煤,尽管这样还是会有人说:给烟不管饭,半整半烂 ;又给烟又管饭整煤大炭,其实煤好煤赖主要还看煤场有没有好煤,哪一个车倌不想给拉点好的呢。
虽然掏了每吨3毛的装煤费,为了装点好煤,也就是买的碎煤,想方设法装点整的,或者不那么碎的,回来后架个哨壶,拢个火盆的也方便点。这样我们车倌自然十分辛苦,武家沟煤矿矿场有二个站场的,非常负责任,站在煤堆上看着人们,发现你装上块煤了,让你卸下来,还要把你骂个狗血喷头,反正不停的在叫喊,我刚拉煤时,被这种声音吓怕了,不敢装了,我的一个赶车大哥给我说:挨哈呼受哈面不改色,后来我也任凭他喊破嗓子,该怎么装还怎么装。其实我那个大哥也没有多少文化,这些话都是车倌们口口相传过来的,大哥还给我说过一句特别有诗意形容车倌的话我印象特深,那就是:三年睡不了一年的觉,一年走了三年的道;一年穿破了三年的衣,三年见不了一年的妻。
从我们村去武家沟有三条路可走,一是北走朝阳寺,这条路比较好走,就是多少远一点,那两条路就是走下葫芦或者是溪源,这两条路虽然近一点,但爬下葫芦南的长坡和溪源岭就不是那么省劲的了。特别是溪源岭那可是任何一个车倌望而生畏的路。
一次因为在煤场耽搁太久,出了武家沟太阳就快搁山了,我们几个人决定走溪源岭回家。从上葫芦过河后,就开始逐步上坡,牲口一步一点头的沉沉的拉着,过了溪源村就开始攀爬溪源岭了。现在的溪源到护路弯,路修的平平坦坦,再也看不见原来的模样了,那时攀爬溪源岭是顺着一道山沟往上去的,越到岭头越立。
佳雨先生曾发了一个现时溪源岭的图片,不免勾起来对往事的回忆,我也曾有感而发写了一首诗:我曾驭车岭头行,自哑喉门马汗腾。 艰险攀的岗顶上,后观难免嘘一声。

(图(图片由佳雨先生提供,在这里表示感谢)
我们都下了车,我在前面赶着,后面的另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块足以能抗住车轱辘的石头,走几步,就得让牲口息一息,后面跟车的人就赶快用石头支住车轱辘,以防大车后滑,一开始走三、五拾步息一息,到后来三、五步就得息一息,牲口浑身冒汗、气喘吁吁,我们也高声驾驾,声嘶力竭,你也得鼓励牲口,主动的让它息一息,这你再起步的时候,牲口也能配合了。
终于上了溪源岭头,让牲口息一息,这回过护路湾,走孙家沟河就都是下坡了。
(溪之源先生提供的图片,在这里表示感谢)
现在的溪源岭可变了大样了,道路硬化了,也开阔了,无论什么车辆来去自如。我每每路过这里或看见这里的图片,都会勾起我对那一段的记忆,不知道勾起我的是艰难还是自豪,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昨攀溪源岭
昨昔如新岁月更,溪源岭坷驭三牲。
高岗险路清流傍,落日煤车惜晚程。
喘喘不休疲倦马,嘚嘚连发促催声。
他年壮采犹难忘,敢迈方能脚下赢。
(平水八庚)
(三牲指一辆车三匹牲口)
意译:过去的岁月仍像昨天一样印象很深,记得我曾经赶着三匹马的马车登上了高高的坎坷的溪源岭。
溪源岭是沿着一条流水深沟往上攀的险要之地,天晚了赶着拉煤的大车走这里是为了赶路程。
岭又高又立攀爬很费劲,牲口不住的喘着粗气,车把式连连的发出了吆喝声终于到了岭顶。
这些镜头我至今记忆犹新,他给了我勇气给了我力量不论多高的山顶多大的困难,只要你迈开脚步往前走,就一定能取胜,就一定能赢。
作者简介:唐春业,男。笔名:大唐天下。河北省涿鹿县人。经济师职称。退休前在县农村信用联社工作。张家口京畿民间文化研究会会员,张家口诗词协会会员。酷爱诗词,尤喜古律。常用诗词记录生活见闻。非凡中国艺术社团特邀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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