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巨怀 一个重情义的兄弟
文/ 作家萧迹

一直想写一写李巨怀,因为巨怀是一个有情趣的人。我喜欢有情趣的人,有情趣的人不一定很完美,但因为有情趣,和他在一起就有了味道。交朋友就像品美酒,我喜欢那种烈性十足的酒,喝一口就点燃了你的激情。如果酒绵如水,那喝酒又有什么意思?其实,认识巨怀时间不长,算来算去也只跨了两个年头,且又分别居住在两个城市,见面的时间加起来少得可怜。可是,人与人的交往是讲缘分的。缘分,就是感觉,有些人见一百面还是清淡如水;有些人,见了一面就成了兄弟。我和巨怀就属于第二种,我欣赏他的那种豪气正气,那种真实,那种不做作。重要的是,在炽热情感之下,还隐藏着他的智慧和睿智。


初识巨怀,是在去年省作协组织的西咸新区的一次采风活动中。省作协副主席王海是采风团团长。王海兄是一个淳厚温和且又十分练达的人,所以,我们在他面前说话做事尽量做得有分有寸。期间,却总能见到一个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的汉子在王海兄面前嬉笑调侃妙趣横生。私下一打听,省作协创联部主任王晓渭惊讶地反问我道:你不认识,巨怀你不认识?瞬间,我就想到了晓渭兄曾经多次给我说起的,宝鸡作协曾经的副主席李巨怀。说是曾经,是因为后来国家有政策,公务员都不能在协会挂职。我个人认为,巨怀的卸任对宝鸡作家协会来言不能不说是一个很大的损失。这要从两个方面说起,首先是巨怀的文学成就,巨怀已创作出版了长篇小说《书房沟》、《没有波长的阳光》、《老牲》,散文集《今晨心语》等约二百多万字的作品。特别是《书房沟》的影响力巨大。有评论家说,“巨怀的《书房沟》是一部重现大关中西秦沧桑岁月变迁的惊心动魄的近代史,已超越了文学作品特有的自身意义。”这部书自出版后一版再版,并被改编正在拍摄成电影,成为一部读者朋友十分喜爱的作品。其次,我想说的是巨怀对人对事的殷殷情怀。我们都知道,当年,陈忠实老师的一部《白鹿原》,将西安的狄寨从历史的云烟中拽到了人们的眼前,将一座早已被世人淡忘的古原从新定名白鹿原,造就了一部书改变一方水土的传奇,让这座古原以及在这片土地上默默劳作的普通百姓因一部长篇小说而改善了生存环境,这是何等的功绩啊!

同样的,位于宝鸡市岐山县蔡家坡镇草坡村的书房沟因巨怀笔下的《书房沟》而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书房沟是巨怀的童年少年,是他的血脉,是他的根。那天,我和著名作家叶广芩,太白文艺出版社总编韩霁虹等一行朋友来到了书房沟时,巨怀告诉我们,他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把书房沟推向世人。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祖祖辈辈曾在这片土地上辛勤劳作,繁衍生机,而是因为这里应该是一个国家和民族不能够忘怀的地方。在抗日战争最为艰苦的时候,书房沟的山山水水为中华民族的全面抗日贡献着一份巨大的力量。这里不仅有窑洞纺织厂━━宝鸡申新纱厂,该厂前身是汉口申新第四纺织厂,抗战时期自汉口迁建而成。想当年,纱厂顶着日寇的狂轰乱炸坚持生产,支持前方抗战,展现了民族工业坚强不屈的精神。还有扶轮中学,扶轮中学是一所历史厚重的名校,抗战时期,随着陇海铁路的延伸,学校从中原辗转千里,最后落户关中西部黄土高原的书房沟。抗战后期,著名作家,茅盾文学奖两次获得者张洁跟随母亲就生活在这里。当时,她的母亲在扶轮中学也就是后来的蔡家坡铁中执教,张洁就是在这里度过了她的童年少年时光。

然而,那天当我站在书房沟时,我的心顿时受到了强烈的震击,这哪儿还有半点的文化遗迹的感受啊。几处淹没于黄土中的破窑洞,几处坍塌的破墙头,破壁残垣,残垣破壁。就是几孔破窑洞也亦是岌岌可危了。李巨怀指着一处残破的窑洞说,从张洁的文字中了解到她的家应该就是那一处了。巨怀难掩焦虑之情说道,如果我们再不保护,这一片土地真的就永远地沉寂于尘埃中了。要是那样,将是多么大的损失啊!书房沟是被省市媒体誉为的宝鸡第一文化沟。扶轮中学曾经给国家培养出了上千名大学生,上百位全国各行业的精英,院士就有三四位。书房沟还是岐山的仰韶文化聚集区。听着巨怀的如数家珍,娓娓道来,我们深刻地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急虑与迫切。更能理解巨怀的这种家国情怀,因为,他是一个有血性重情义的汉子。记得那次在宝鸡大水川由他策划的宝鸡柴胡发展大会采风活动中,闲暇之余他给我讲述了许多他小时候的故事。他成长在书房沟,在扶轮中学度过了他的求学岁月。他说,他家境贫寒。是书房沟,还有书房沟的那些乡亲,扶轮中学的那些师友们对他无私的帮助才有了今天的他。论私论公,与国与家他都有这个责任这个使命。我猜测他之所以写《书房沟》,这亦是他创作的源动力吧!我想书房沟如果真的随着岁月的流失而最终淡然于世间,那么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巨怀的心中燃烧着一种激情,这种激情来自于他内心的使命和责任。

当然,欣赏喜欢巨怀肯定不止是这一个原因了。那次周末他来西安看望儿子。知道他豪爽,就特别邀请了几个好酒量的朋友陪他。一般人身处异地,又见对方早已部署好的酒局,差不多都要低调一些。但巨怀依旧是谈笑风生,变客场为主场。当然,朋友相聚饮酒只是一个媒介,重要的是情义无价。那天,我们畅饮得很尽兴,巨怀也很尽兴。走着进来,扶着出去。

这就是我眼里的巨怀,一个肚子大,脑袋大,心胸大,重情义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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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巨怀,陕西岐山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长安大学研究员、国内多所高校客座教授、宝鸡市国学研究会会长、宝鸡国学院院长。1991年开始发表作品,著有长篇小说《书房沟》《老牲》《没有波长的阳光》,随笔散文集《清水河》《信言集》《今晨心语》,报告文学集《开拓之路》等,累计著述200余万言。其中《老牲》曾获全国梁斌小说奖;《书房沟》入选陕西省重大文化精品项目“西风烈”丛书,荣获“中国当代小说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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