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忘却的农村岁月—48、学赶大车

大唐天下

14:47

我这人从小爱骑毛驴，骑牲口，直到我成年后，不能玩这个了，我就把赶车作为了我的追求目标。

上世纪60年代中期，我村有一套胶轮马车，因我家距离放大车的地方近，每当早晚大车出村回村，我都听得见车把式的吆喝声。后来集体壮大了，又添了一辆马车，原来的车把式因年纪大了，又换了二个比较年轻的把式。因没有接触过马车，所以这个车把式我是当不上了，但我可以当个跟车的啊。

那时候，一辆大车有二个人，一个是赶车的，另一个则是跟车的，赶车的是这辆车的车老板，负责这辆车的管理，实际就是二个人的组长；跟车的位置不显要，但活却不少，首先是拉磨杠，有些人知道这个，有些人恐怕不知道什么是磨杠，我记得村里我的一个姐姐就曾经问过我，这磨杠什么时候拉啊，我就哄她说，上坡时拉啊，她问我为什么，我说上坡不拉住，车就退回来了，她还说有道理呢。其实大车由原来的铁轱辘换成胶皮大车以后，胶皮车轮子就转快了，磨杠其实就是它的刹车，车把式在前面赶车，跟车的在后面紧紧地抓住磨杠绳，遇有下坡，你就在后面拉住磨杠，还得根据坡大坡小，车的分量轻重，适当调节，既不能松，也不能太紧，别看这个活不起眼，那可关乎一车的生死存亡啊！其次是夜晚住店喂牲口，货物上下车，等等一切杂活都是跟车的。赶车跟车的区别还在于一是赶车的腰间裤袋上挂一把小鱼刀，小鱼刀的样子像鱼，好看的上面还有小鱼的眼睛，长长的尾巴。

（鱼刀图片来之于祁要武和老古董，在这里表示感谢）

小鱼刀的作用是用来割切绳子的，特别是遇有车辆重大事故，可以用小鱼刀割断绳索，解救牲口；尖尖的尾巴就是个锥子，它是修理绳套的必备品。二是那个架辕牲口的鞍子是车把式住店时当枕头的专利，跟车的只能用口袋垫砖头了，三是赶车的有点特权，那就是他可以向领导反映更换跟车的，队里一般也听他的，总不能让二个吵架人一块工作吧。

我小心谨慎的跟了一年多的车，跟了两个车把式，第一个不放心我，他把鞭子握的牢牢的，我根本就不能哪怕是赶一会儿也不行。第二位比较放的开，再加上我跟车时间也不短了，空车的时候或者上坡路多的时候，他就把鞭子递给我，让我赶一会，有时候他休息也只好由我赶了。我清楚的记得有一次，从董家房粮库往高堡粮库送石头。我们两辆车早早起来套好牲口，准备出发，可我的这位车把式还没有出来，那一辆车是要走，说是去了还要装石头费时间，我想这正是我赶车的大好时机，我就说那就走吧，我赶上车和那辆车一起出发了。到了粮库就开始装石头，快装完的时候，把式来了，脸阴沉沉的，我问他，他光嗯嗯的就是不和我说话，整一天时间也没有好好搭理我，我后来也挺后悔，你想你赶车是过瘾痛快了，可人家带着大皮帽，穿着大皮袄，还登着毡靰鞡，走了三里地，不生气才怪呢。

后来一位车把式因眼睛不好，走夜路看不清楚而退了下来，队里决定让我赶车，拉了一年多车磨杠的我，终于转正了，当上了正儿八经的车把式。

这一年我虚龄22岁！

学赶车

由来成事易中难，此日风光几度寒。

指握杠绳双手累，肩承重物只身单。

一年走尽三朝路，两载眠无半夜安。

高树参天平地起，何愁我辈不催鞍。

（平水十四寒）

作者简介：唐春业，男。笔名：大唐天下。河北省涿鹿县人。经济师职称。退休前在县农村信用联社工作。张家口京畿民间文化研究会会员，张家口诗词协会会员。酷爱诗词，尤喜古律。常用诗词记录生活见闻。非凡中国艺术社团特邀嘉宾。